“憎惡進攻了,所有人尋找掩護,執行瘟疫武器預防方案!”
沃德努力從絕望的情緒中抽離,用近乎失聲的喉嚨喊道。
憎惡戰士們使用的瘟疫武器是如此的可怕。
瘟疫炸彈在陣線上接連爆發,膨脹的黃色爆炸云布滿了天空,然后向下蔓延,遮掩了戰壕。
那些毒霧異常的濃厚,已經到了不太自然的程度,更多的哀嚎從霧中傳出。
沃德本能地拉緊了防護服,隨后又想起什么,以最快的速度掏出特殊的修補膠帶將裂口的地方纏緊,一圈又一圈。
他修補了所有的可能的裂口。
將自己的身體死死囚禁在充滿陳年汗水、劣質臭味的防護服里。
瘟疫毒霧一點點壓過來,收割著士兵們的生命。
“我們遭遇到了戰爭以來的,最可怕的瘟疫!”
沃德親眼看到一個士兵因為面具掉落,頃刻之間被瘟疫感染,變成了泡水腫的、慘白的尸體。
那僅僅是開始,之后瘟疫褻瀆了尸體,使其又重新站了起來。
啪——
他的激光手槍打碎了那瘟疫行尸的腦袋,以免士兵的尸體被繼續褻瀆。
然而,這一切于事無補。
瘟疫的毒霧依舊冰冷地飄了過來,淹沒沿途的戰壕以及開火的聲音,就連機械火炮也被腐蝕啞火。
旁邊,僅剩一只手的士官喊著,漫無目的地開火:
“長官,擋不住,我們根本擋不住憎惡的襲擊,大家都要死了了!”
“守不住了,我們撤退吧。”
“異端都去死!”
沃德也知道守不住,就連上級也失去了聯系,卻依舊沒有下達撤退的命令。
他們又能撤退到哪里去呢,而且自己這些人逃了,還有誰能守護海港城中的數千萬生命?
但他也沒有處決提出撤退的膽怯士官。
還是讓他們死在戰場上吧,至少能多打出幾發子彈。
這位少校已經有了必死的決心。
幸運的是,一陣對流風吹了過來,暫時驅散了一部分的瘟疫毒霧,給了考斯第九十七團喘息的機會。
“帝皇庇佑了我們!”
沃德興奮地吶喊,率領士兵們發動了反擊,激光射線以及炮火向憎惡戰士們飛去。
只是這樣的攻擊對死亡守衛來說,就像是撓癢癢。
他們哼唱著悲哀的頌歌,直接沖進了如雨的激光叢林,哪怕中槍也不過是失去一些腐爛的軀體以及觸手。
更何況大部分的攻擊都打在了盔甲上,絲毫不影響什么。
“弱小的凡人戰士們,拋棄那冷漠無情的尸皇,加入永恒的死亡與重生吧,圣父能賜予你們更多的慷慨。”
死亡守衛譏笑道。
他們一邊前行一邊射擊。
那生銹腐爛的爆矢槍依舊致命,能夠使接觸到爆彈的人體炸裂,并在后面的擋板中開個大洞。
更多的生命被奪走。
沃德擊中了一名死亡守衛,將丑陋顱骨灼燒出一個洞,可這樣的攻擊沒能殺死對方。
那名憎惡戰士轉過頭來,露出殘忍的歡笑。
爆矢彈掃了過來,這處戰壕中的士兵躲避不及,紛紛化為血沫。
沃德沒有被這輪攻擊殺死,眼睜睜看著身邊獨臂士官的半截身體倒了下來,還在不停地抽搐。
那是自己最后的一名士官。
敵人的攻勢更猛烈了,霧氣中開始出現血肉和金屬結合的憎惡機械,渾身上下覆蓋著腐臭的甲殼,眼球就像是幽綠的燈。
那是惡魔引擎。
惡魔引擎們抬起了黃銅的槍口,噴射出更多致命的、足以腐蝕鋼鐵的毒液。
還有的能噴出惡毒的火焰、腐爛的蠅群。
這令考斯第九十七團損失慘重,絲毫沒有抵抗之力,每一秒都有數十上百人在死去。
他們的陣線以驚人的速度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