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道人安靜的等待他們爭吵半刻,等他們都發泄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才開口說道:“我們的目的是爭取域外邊境的獨立,并不是真的要與諸位真君不死不休,對于諸位真君門下的弟子盡量活捉或者驅離,他們可是值錢得很,比死了更值錢。”
這話立刻引起一陣笑意,自從與道宮聯軍開戰他們手頭就越來越緊。
一個似玩笑又不似玩笑的話題結束,灰道人又繼續對左右說道:“至于其他道宮修士,就按照原來的計劃,能消耗多少就盡量消耗,要是能將他們全部消耗完,我們這場戰爭可能就會提前結束。”
眾人此刻都看向灰道人,灰道人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們能動手的時間很有限,可能只有數十息而已。”
這話讓現場氣氛變得凝重,道宮聯軍身后的諸位真君,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門下弟子不斷損失,這場戰爭最后很有可能直接演變為五境修士的爭斗,那時說不定現場這些修士都有可能隕落。
可事情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們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走下去。
良道人在沉默的氣氛中重復他們之前制定的計劃,“培道友會負責主星港口各個戰斗營和艦隊的調派,引導玄門各派艦隊到港口附近的星空與我等決戰,而我則駐守綠玉城,引導妖族的主力與我們決戰,各位道友千萬記住,這事急不來,也可能會付出一定的犧牲…”
因為軍情緊急,灰道人拿定主意,良道人重復他們之前定好的計劃后,現場這些五境星神便以最快的速度下去忙自己的事情。
在他們離開后,麟霜道人穿著一身域外的制式皮甲出現在指揮所,看著盤腿坐于星圖前方的灰道人說道:“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魏玲以及乾息為的也不過是自身的修為。”
灰道人笑呵呵的說道:“也不能這么說,他們兩人最開始肯定也是真想謀取域外邊境的獨立,讓域外修士可以和玄門五派的修士那樣生活在陽光之下,可是等他們掌握權柄后,卻沒能像元武前輩那般守住內心的欲望。”
麟霜道人諷刺道:“這有何區別嗎?”
“有區別,他們兩人既然是因域外修士的共同利益而被推舉出來,當域外修士的共同利益受到威脅時,他們就必須出面解決,這就是他們為何對提升修為如此執著的原因。”
“你覺得他們的修為可以抗衡諸位真君嗎?”
“這正是我想知道的答案,我相信不久之后我們心中的疑惑就會解開。”
麟霜聞言走到星圖的下方,臉上映照著星圖的光芒,作為從頭到尾都游立于這場戰爭邊緣的人,她也算親眼見證這場戰爭的走向。
“諸位真君完全沒有必要發動這場戰爭。”她輕聲做出評價。
“這場戰爭可能早已脫離他們最初的想法,可如今的局勢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有人在推動它,阻止還不如順勢而為。”
灰道人看著星圖上敖洪艦隊所處的位置,帶著一種玩笑的口吻說出這句話。
…
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