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自然能看明白天門兩位真君是在做什么,他并不擔心自己會被看透,因為他們是以域外生命體為因果窺視根腳,而王平同域外生命體不可能有因果聯系。
他真正在意的是尋常毫無存在感的天門兩派,或許底蘊比起玄門五派加起來都要強大,首先就是遍布星空每一寸空間的法陣,就算以王平如今的修為,想要布置如此多的法陣不被發現,也至少需要兩萬年的時間。
而玄門五派成立至今或許都還沒有兩萬年!
特別是一向不問世事的白言,他的意識足以追溯到這片星空秩序誕生之時,這已經不是用時間可以表達清楚的。
盡管在如此長的時間里,白言的意識必定會有沉浮,修為也會因此而起伏,可他隱藏起來的手段,多得可能只有他自己知曉。
想到這里王平收斂起小瞧他們的心思,緊接著他就感覺到星空之下的木靈之氣有些動蕩,隨后是整個五行陰陽規則都有輕微的晃動。
是此刻遍布星空的陰陽雙魚在清理同域外有因果關系的生靈,而在界外星附近的扭曲怪物,被陰陽雙魚的光柱覆蓋,就像是被一只大手壓在虛空,無論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看著掙扎的扭曲怪物,王平更覺自己應該低調行事,因為眼前這東西掌控的‘毀滅規則’連他如今的修為都要認真對待,可被陰陽雙魚的光柱籠罩,卻像個小孩一樣只有掙扎的份。
數息后。
落在王平身上的亮光消失不見,遍布宇宙的法陣也消失不見,白言和玄清化作兩道流光落在王平的身側。
朱無、白辛等妖族真君看到白言和玄清目光有些復雜,曾幾何時他們妖族與這兩位的地位相當,可那是十多位‘大羅境’妖族作為利益團體的結果,如今他們只能躬身抱拳拜禮道:“見過兩位真君。”
可白言和玄清連正眼都沒有去關注他們,而是客氣的看向王平拱手致意后,由白言指著那域外怪物說道:“這畜生由我們來收拾的話波及的范圍太廣,還是交給道友直接定義它的生機吧。”
玄清附和道:“它的肉身可是好東西,用來滋養星球的地脈,說不定還能誕生出一兩件類似‘神玉筆’的魔兵,要是我們出手它的肉身連渣滓都不會剩下。”
兩人各自說完話,由白言真君對左右妖族吩咐道:“你等周邊警戒,要是有域外叛軍干擾我們就地斬殺。”
朱無、王弦以及牛磐當即抱拳稱“是”,白辛和侯繼沒有回應,卻也跟隨分散到四周,留下的權狌很是恭敬的對王平三人行禮后才分離。
至于臧易和月夕,他們對白言的話視而不見,只是看著王平等待著命令。
“你們兩人去看看后方各派弟子,穩定住外圍我們構筑的臨時駐地。”王平對兩人下達了不一樣的命令。
在兩人行禮離開后,王平對白言和玄清客氣的拱手道:“我只能試試。”
他說罷,視線通過‘通天符’觀測到和五行陰陽規則交織在一起的魔氣規則,看到規則之下那扭曲生物強大的生機,身邊一道碧綠玄光浮現,以‘偷天符’窺視天道的生死界線,在規則大網之上定義了這扭曲怪物的死亡狀態。
扭曲怪物的掙扎突然凝固。
它的數百條觸須還保持著揮舞的姿態,布滿尖牙的裂口仍維持著無聲的嘶吼,但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定格。
它原本就被陰陽光柱鎮壓,王平定義它的生死狀態就像是喝水一樣簡單,就看它體內那些跳動的星神核心一個接一個熄滅,不是爆炸也不是枯萎,而是像被擦去的墨跡般無聲消失。
這個過程并非被暴力摧毀,而是像退潮時的沙灘,記憶、感知、本能一層層褪去。
整個過程中,怪物連一聲哀嚎都沒能發出,它的死亡不是終結,而更像是從未存在過的抹除,當他最后一絲意識消失時,白言真君抬手構建起一個巨型法陣,一道紫光閃過,將其龐大的肉身收入了他的袖中。
可就在這時,時空忽然凝固,將陰陽雙魚灑落的光柱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