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罷也不等眾人的反應,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內。
以雨蓮如今的修為,不過轉眼就來到斷天山脈附近,接著又看她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息間出現在斷天山脈上空,隨后她就微微皺眉,因為這里地脈氣息厚重,而她修行的是水靈,自然很排斥地脈。
只見整片山脈都被厚重的土黃色地脈之氣籠罩,那氣息如同實質化的砂礫,在山巒間緩緩流淌,其中一座山峰頂端,一道直徑超過百丈的土黃色光柱直沖云霄,將天穹都染成了琥珀色。
一些地方地脈氣息形成無數漩渦,每個漩渦中心都漂浮著晶瑩的靈光,正被地脈之氣不斷淬煉,偶爾有碎石被卷入其中,頃刻間就被碾磨成細膩的沙子,更遠處數百座山峰頂端都亮起陣法符文,與中央光柱遙相呼應,構成一張覆蓋千里的巨大陣網。
山脈外圍和玉清教一樣,懸浮有數百艘巨型飛舟,所有飛舟都保持著固定距離,既不靠近地脈法陣的核心,也不遠離守護范圍,偶爾有地脈之氣劇烈震蕩時,這些飛舟便會同步調整方位。
附近法陣捕捉到雨蓮的氣息后,立刻就有一片祥云從最大那艘飛舟之上升起,轉眼就來到雨蓮身前百丈外,并恭敬抱拳作揖道:“小道白婉,拜見靈元大尊者,不知尊駕降臨,未能遠迎,還望尊者海涵。”
雨蓮大量盤踞云端,一副威嚴的狀態,巨大的金色豎瞳里映照出白婉的身影,說道:“近來真君門下有弟子晉升,我特來祝賀,卻意外感應到此地有人地脈修士晉升,所以就過來看看。”
她這是在告訴白婉,自己就是順路過來看看,讓她沒有必要過于緊張。
白婉還真放松不少,并低聲說道:“地窟門還有一個四境名額,是諸位真君承諾過的。”
她這是在解釋,這次地窟門的晉升并不算違規。
雨蓮吐了吐蛇信子言道:“應該是兩個名額吧?地窟門原本就有一個四境名額,當年流云府君隕落時也沒有補充,而支弓,我記得是用她師父的名額。”
白婉一怔,她當然知道有兩個名額,可其中一個名額是被允諾給了…
她微微抬頭看向雨蓮。
雨蓮沒有理會白婉的心思,又繼續說道:“如今玄門各派都在積極補充四境修士,而地窟門近千年的時間里,竟然連一位四境都沒有誕生,諸真君已對此有些不滿。”
白婉此刻反應過來,各種思緒在她腦海里過了一遍,覺得多一個名額對地窟門并沒有壞處,于是,她趕緊說道:“是我等懈怠了,我等必定會盡竭全力培養更多適應晉升第四境的修士。”
雨蓮裝模作樣的點頭,視線穿過白婉,看向身后的斷天山脈,說道:“我很久之前似聽王平說過,地脈的穩定不在于用法陣約束,而是順其自然,這股地脈的力量也不是爾等布置的法陣可以約束的,你們如此做其實是在褻瀆真君,所以數千年內才無人能晉升。”
這話讓白婉渾身一震,正要問點什么的時候,雨蓮已經化作一道流光離開。
這次的斷天山脈之行自然是雨蓮有意為之,最后的告誡也是有意為之,畢竟此刻晉升的王千是她一手推動,最后來確認一眼很有必要。
她最后的告誡是王平仔細研究后得出的結論,對于一位沉睡的真君,大概率是會厭煩外界的任何聲響,而地窟門每次壓制地脈力量的做法,不但不會起到安撫的作用,反而會讓沉睡的地文真君本能的反抗,如此一來自然就不會有人晉升成功。
這個道理其實白婉等人很清楚,所以以往地窟門大多會使用安撫的辦法,可數千年里沒有一人晉升,所以才逐漸變成用法陣壓制的方法,對于修行者而言他們往往會更喜歡壓制,因為這會讓他們覺得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雨蓮離開斷天山脈,就直接返回了千木群山,與柳雙他們閑聊半個時辰后,便通過千木群山上空的轉移法陣回到木星的九玄山道場。
王平此刻正在道場小院外面的靈木樹下打坐,他身邊空間層層疊疊,看起來像是進入到另一個空間的維度。
他這是在感應木靈規則之下的空間特性,他的方法是以觀測到的時間窺視空間的變化,以捕捉它的存在痕跡,從而在宇宙的規則大網中具現出來。
雨蓮沒有急著打擾王平,因為那傀儡王千的晉升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搞定的,她落在靈木樹上,與趴在靈木樹上三花貓對視一眼后身邊水靈法陣輕輕拂過,煉化并吞噬著王平修行誕生的額外靈性。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王平從入定中睜開雙眼,身體周邊層層疊疊的空間頓時就被星空規則平復,雨蓮立刻有所感應,她身體周邊的水靈法陣快速收攏,并落在王平的肩膀上趴著,三花貓只是看了眼王平,抖了抖耳朵后又繼續睡覺。
“修行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