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看看他的過去?”
雨蓮忽然問道。
王平搖頭道:“他已修得真君果位,想要看清他的過去,至少需要耗費數百年的時間,撥開他屏蔽的天機,而四境以下的過去我猜都能猜到。”
雨蓮遺憾的情緒一閃而過,她遺憾的是一個故事的素材又沒了。
“現在我們該怎么做?”
雨蓮又問。
王平此刻的視線穿透層層空間,凝視著地脈規則的流動。
這片星空的地脈之力如同無數根交錯的琴弦,每一條都蘊含著大地的韻律,它們從地文真君體內的土靈核心延伸而出,貫穿中州星的地殼,然后蔓延至虛空中,編織成一張覆蓋整個星域的大網,網眼之間流淌著土黃色的靈氣,時而如溪流般溫順,時而如怒濤般狂暴。
在斷天山脈附近,地脈的流動尤為激烈,地窟門布置的壓制法陣形成一個個漆黑的節點,像釘子般深深楔入地脈網絡,這些節點周圍土黃色的靈氣被強行扭曲,形成不自然的漩渦。
和王平推測的一樣,法陣越是壓制地脈之力,反彈就越發兇猛,原本平緩的靈光會不時的劇烈震蕩,在節點周圍堆積起厚實的能量壁壘。
試圖晉升的修士就處在這樣危險的平衡點上,他們必須在法陣壓制到極致的剎那突破,那時地脈之力會出現短暫的凝滯,但這樣的機會轉瞬即逝,最多不超過二十息,一旦錯過,積蓄已久的反彈之力就會如山洪暴發,將晉升者淹沒在狂暴的地脈亂流中。
此刻王平能清晰看到,斷天山脈上空已經形成了數十個這樣的能量漩渦。
雨蓮感應到王平的情緒,輕聲說道:“你的名號在這片星空還是有用的,地窟門如今又是你名義上協管,他們必定會尊重你的想法。”
王平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讓雨蓮帶話。
事實證明他們猜測的很正確,支弓和云松兩位四境修士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降臨中州星,他們三位經過兩個時辰的商議,決定撤掉附近布置的壓制法陣,支弓還親自向傀儡王千解釋了原因。
好在傀儡王千此刻并沒有開始開辟新的地脈之力,之前只是在嘗試調動斷天山脈的山脈力量,此刻解除壓制地脈力量的法陣對他影響并不大,而且在他意識中王平名號同樣好用。
事情很快就得到確認。
十天后。
當地窟門小心翼翼將所有壓制地脈力量的法術清理干凈,這片地區的地脈規則一下子變得特別舒暢。
又是半個月過去,支弓、云松以及白婉親自來到地下洞窟為王千護法,幫助他以斷天山脈的力量匯聚獨屬于他的地脈力量。
這片山脈的力量早已被王千煉化,這一步只要修為足夠,以及布置的法陣沒有問題,就不會出現什么意外。
當王千調整好自己的心境,讓意識處于無悲無喜的狀態時,他沒有知會支弓三人,而是直接激活了布置在斷天山脈北部的龐大法陣。
下一刻,斷天山脈北部,龐大的法陣光暈驟然亮起,吸引無數中州修士的目光,但他們也知道此地早已被地窟門列為禁區,而且妖域的妖族也放出話,不準任何外人靠近,所以他們也就只是抬頭眺望。
只見,無數道土黃色的光柱從山脊間沖天而起,在萬丈高空交織成一張璀璨的山河圖,剎那間山脈深處沉睡的地脈之力被喚醒,如同巨龍翻身般劇烈震顫,就看巖石崩裂,靈脈重組。
十多息后,整片山脈的地勢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變,主峰緩緩隆起,兩側山谷塌陷成深淵,而原本分散的地氣開始向法陣中心匯聚。
王千的身影懸浮在地底深處的法陣核心,周身纏繞著厚重的土靈光芒,他的雙手不斷變換法訣,每一次動作都會引動山脈深處更強烈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