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內心早有這樣的準備,否則他也不會讓子欒切斷同地窟門的聯系,要是換成王平自己他也會這么做。
畢竟在自己的地盤上,供奉著其他真君的獨立神像,他也會覺得別扭,而且宗門檔案里也全是其他真君的記錄,自己的存在是一片空白,這不利于未來對教派的掌控。
內心有準備不代表能接受,他以為地文真君多少會先與自己商議過后,才會有這樣的動作,卻沒想到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動手。
這讓王平感應到地文真君深深的惡意,于是他伸出左手來推演,另一邊還繼續同子欒對弈,對弈最終自然是以王平勝出而結束。
子欒離開后王平還在繼續推演,數天時間都沒有結果,只是感覺到地文真君給他的惡意加深不少。
這是王平晉升第五境以來,第一次在玄門和天門真君身上感應到惡意,之前的一千多年里,他們展示給王平的總是善意的一面。
此事也不是王平能左右的,很快他就將其拋之腦后,認真思考起自己的事情來,他現在需要思考的問題,是繼續培養太衍教第四境修士。
人選是他現在最為頭疼的事情之一,夏文義和沈小竹自然是最好的人選,可是這兩人不知道經過千年的沉淀,是否有了晉升的想法。
他正考慮要不要將這兩位弟子召到身前直接詢問時,烈陽以一席會議的通訊令牌聯系到他,要他立刻開啟投影空間。
王平這次沒有耽擱,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令傀儡打開投影空間的信號,而等他投入自己少部分意識進入投影空間時,烈陽和天工已經出現,隨后是妖族和星神聯盟的諸位,最后才是玄清、白言。
剛剛脫困的地文真君卻沒有出現。
烈陽照例說道:“龍君不會參與這次會議。”
天工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王平,解釋道:“地文道友記憶還沒完全復蘇,他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王平從天工的目光里探尋到,這位很清楚地文破壞他廟宇的經過,卻沒有代替地文做出任何解釋,而且從天工的語氣里聽出,在場所有人都應該感謝地文。
但王平卻不這么想,因為當初諸真君將中州星打碎時,他都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不需要為地文的沉睡而感到愧疚。
所以當王平確認天工和烈陽都不打算對此做出解釋時,他一甩袖袍說道:“地文道友如果覺得我的廟宇有些礙眼,大可以與我溝通,為何一句話都沒有就將其破壞,他沉睡期間我沒少照顧地窟門的弟子,怎么?到最后還是我的錯?”
他這話看似在責怪地文真君不通人理,實際上卻是在告訴在場所有人,你們或許虧欠地文,他卻沒有這方面的心理壓力。
這也是王平第一次在一席會議上表達出自己的想法,而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可能正是因為王平以往表現得太過謙虛,很多事情都是睜一眼閉一眼,才讓烈陽和天工認為他的意見并不重要。
而他的表態確實讓人意外,至少天工和烈陽很意外,妖族和星神聯盟則是第一時間收斂心神,一副看戲的表情。
不等烈陽和天工有所表示,白言就先說道:“若果有此事,誠為地文道友之失也,長清道友異于吾輩,未嘗負于地文,襄助地窟門者,純乎玄門同道之義耳,凡夫尚知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而地文道友竟效卸磨殺驢之舉,豈不謬哉?”
他這話語氣古板,而且還用上了書面語言。
天工以及烈陽聞言,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隨后就聽烈陽說道:“地文道友剛剛蘇醒,他沒有經歷過道宮秩序之下的局面,處理問題還停留在妖族大戰時的習慣,長清道友莫要誤會才好。”
王平目光掃過白言,接著迎上烈陽的視線,言道:“我本就是不喜歡計較的人,可他毀掉的廟宇是我信徒一磚一瓦建造起來的,理應有相等的賠償。”
天工臉上的不滿一閃而過,卻沒有回話,因為王平此刻無懈可擊,貿然為地文說話得不償失。
烈陽應道:“此事由我去溝通,如何?”
王平點頭,一副大度答應的樣子,并不動聲色的打量起其余真君的態度,玄清似在思考什么,白言依舊是依附冷峻的樣子,妖族和星神聯盟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烈陽見王平應答,立馬轉換話題道:“此次召集諸位道友,是為星空如今的亂局,小輩們將我們親自冊封的生態區,當成了他們修行的工具,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環視左右,“我的意思是,就按照以往的慣例,讓他們盡快決出勝負,而不是這么拖著。”
白言冷聲說道:“道宮又一次成為了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