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洪又問道:“父親修為又有機會進步嗎?”
龍君金色的雙瞳微微轉頭,看向半敞開的大門,輕聲說道:“這只是一種可能,烈陽目前所做的一切都在為這種可能謀劃,但他心中更大的希望是斷絕這種可能,天工亦是如此,地文太容易被人操控,天門的兩位大多數時候都信奉明哲保身。”
他又看向敖洪,“長清想做的事情未來注定會被其余道友所不容,他修為雖然神速,可以目前的修為別說其余道友的聯手,就連我都無法戰勝,你覺得他能堅持下去嗎?”
敖洪沒有急著回答,他思考良久后問道:“長清如今是何修為?”
龍君答道:“單論修為,應該是除我之外在諸位真君中最高,與地文相差無幾,其余道友聯手,他沒有一點機會,再有,妖族那六位一直韜光養晦,沉寂已有近萬年,或許下一刻就能步入新的境界,其余道友要是拿不下他,他們還可以拉攏妖族。”
敖洪不屑的說道:“妖族?哼,我估計他們已經失去更進一步的勇氣!”
龍君當即嚴肅的訓斥道:“不要小瞧任何人,妖族之中亦有能人,不要忘記耀夕的事情。”
“父親教訓的是,我又有些妄自尊大了…”敖洪趕緊認錯,接著繼續剛才的話題道:“長清給我的印象還不錯,至少處理問題的手段比較正常,真要在諸位真君之中選一人,除父親外我覺得就長清最合適掌管這片星空。”
龍君沉默數息,說道:“你與老九做那么久的凡間學問,研究過無數的歷史文獻,像長清這般性格的人,你覺得當他掌控這片星空,我等又該如何自處呢?”
敖洪一怔,看向龍君問道:“父親是打算答應烈陽嗎?”
龍君依舊沒有回答,他看向敖洪言道:“此事還早,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修行,不要被外界的俗事耽擱。”
…
另一邊。
離開水星的烈陽,立于登仙臺等待傳送法陣啟動之際,卻忽然無法確定自己現在是該前往邊境,還是先前往太陰星軌道外圍的混亂風暴。
考慮兩息后,他選擇了前往界外星,融合真陽的意識后到底是讓他對自己某些謀劃,有了一些道德層面的屏障,可也僅僅是屏障而已。
隨著傳送陣的失重感覺,烈陽出現在界外星的登仙臺,周邊修士向他行禮,他的目光看向這片星空交織的法陣網絡。
整片星空已被改造成巨大的防御工事,數以萬計的浮空陣基彼此間以各式符文相連,構成一張覆蓋小半個星域的防御屏障。
數十萬修士分散在陣基之間的虛空節點上,各自結印施法,四境修士們端坐蓮臺,周身纏繞著五行陰陽靈氣的光暈,不斷將精純法力注入最近的陣基;三境修士結成戰陣,維持著陣基間的靈氣通道。
“等我從現在的位置跌落下去,必定不會有好下場,所以你就先受點委屈吧,等我調整好一切再補償給你。”
烈陽冷漠的雙眸在雙腳接觸到登仙臺的剎那變得和煦慈祥,他笑呵呵的環視左右對他行禮的修士,隨后化作一道流光往魔氣世界的邊緣位置飛去。
天工和地文看到烈陽的回歸,又天工問道:“如何?龍君會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