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內金磚鋪地,蓮紋浮刻,兩側立著十八尊形態各異的妖佛金身,左側首位是一尊白象尊者,象首人身,長鼻垂落,雙目半闔,流露出悲憫眾生的慈和;右側首位則是一尊青獅菩薩,鬃毛如焰,卻面容寧靜,爪持蓮花,似在聆聽世間疾苦。
再往里看,更有狐面觀音、玄龜羅漢、靈鶴佛陀等諸般法相,或坐或立,或笑或思,每一尊都栩栩如生,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佛光,他們皆含慈悲之意,目光溫和地注視著踏入此地的王平,仿佛早已預見他的到來。
佛殿中央,一座九品蓮臺懸浮半空,天工端坐其上,身披金紅袈裟,他的面容呈現出圓滿的佛陀相,額間一點朱砂,雙耳垂肩,眉目低垂,唇角含著一絲超脫生死的淡然笑意。
他的身后,一輪金色光輪緩緩旋轉,光輪中隱約可見無數佛文流轉,每一枚文字都仿佛蘊含著無上佛法。
蓮臺下方,七寶池中功德水微微蕩漾,池內金蓮綻放,每一朵蓮花上都盤坐著一尊縮小版的妖佛,低聲誦經,聲音匯聚成一片祥和梵唱。
天工緩緩抬眼,目光如晨星般清澈,卻又深邃如海,他并未開口,但整座佛殿的誦經聲卻隨之變化,化作一道恢弘佛音:
“見過長清道友!”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既無被困的怨憤,也無脫困的急切,只有一種超然物外的平靜。
雨蓮在天工視線投來時,第一時間將自身一切氣息都隱藏在王平的靈海里,王平則是直接與之對視,佛家一切思想頓時涌入他的腦海,一個幻想正要生成時卻被強大的意志壓制。
“道友這條路可謂光明正大,何必要走神術之道,又何必誕生那么多沒必要的想法。”王平對天工拱手說話間,腳下升起一道神術光芒,在他身后匯聚一道金色玄光,
他的身形依舊立在原地,卻給人一種無限拔高之感,身邊不斷有龐大的神國虛影顯現而出,透過這些虛影可以看到無數信徒在禱告。
隨后,就看他伸出左手輕輕一探,一株建木枝干握在了他的手里,處于王平靈海的雨蓮意識,也在王平的肩頭顯現而出,一雙金色的豎瞳好奇的打量著佛國的一切。
“道友這話說起來不覺得可笑嗎?”天工保持著他的莊嚴寶相,與王平對視并說道:“道友也有大道,可為何要攪風攪雨呢?”
王平沉默了,人性就是如此,對別人和自己總是有兩套標準,在沉默十多息后,他又開口說道:“以你目前的修為,是無法解開我的禁錮,又何必自討煩惱呢?”
天宮依舊是一副莊嚴寶相,情緒和表情都沒有一絲波動,他沒有急著回答王平的問題,而是伸出左手在他身前一指,頓時就有一道虛幻的星圖展開。
星圖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光點,每一處光點都代表著一座金剛寺的廟宇,無數信徒跪拜在祭壇前,口中誦念著天工的法號,他們的靈性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如同百川歸海般匯聚到虛空中的某個節點。
信徒們的祭拜形成一座橫跨星域的龐大法陣,以三百六十座主廟為陣眼,上萬座分廟為節點,彼此之間由信仰之力構成靈脈相連。
這時就看天工右手掐出一個法訣,佛國之中無邊的信仰光電匯聚于他的意識,清理著他體內王平布置的禁錮法術。
禁錮法術頓時就有松動的異動,雖然這種異動弱小得可以忽略不計,可是如此長年累月下去,禁錮法術必定會在解封之日前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