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莫懷遠拜見真君!”
器修恭敬的行禮,沒有了之前的狂妄。
王平早已用元神掃過莫懷遠的肉身和意識,以及他修成的法器陣型。
四境之前,器修的法器陣型只是他的工具,晉升四境后法器陣型算得上半個肉身,更準確的說,是他的肉身和元神意識都已經圍繞法器陣型而生存。
‘通天符’的生命網絡里,他的生機似人似妖,又似靈體生物,這種畸形的生命竟然可以在天道之下存在,就說明天道給予了所有人一線生機。
而且這種生命體幾乎很難殺死,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他發瘋。
莫懷遠意識當中的混亂并沒有清理干凈,只是暫時被壓制而已,只要他一動手瘋狂必定再次占據他的意識。
而在五行陰陽的規則大網之下,莫懷遠法器陣型的能量狀態無限接近域外的毀滅規則,可他的力量來自于變異的妖族血脈,與魔兵以及靈體意識的結合體。
王平觀測少許后,又忍不住展開時空特性推演起來,他這次推演的是器修法陣后面的功法,不過只是數息后他就停下來,因為他看到的是無盡的黑暗,沒有任何出路的黑暗。
這代表兩個意思,一是器修根本不會有第五境的秘法;第二種可能是,器修第五境的秘法同域外毀滅規則殊途同歸,可是兩者力量結合成功率比器修晉升第四境還要低,那就是幾乎不可能。
“東參如果看到他的傳承能延續下去,一定會非常高興。”
王平良久之后說出這句話。
莫懷遠沉寂的意識當中有了些許漣漪,隨后他對金剛寺和尚的仇恨又占據了他的意識,不過這次他沒有發瘋,顯然已經能夠正常控制這股仇恨。
王平又說道:“我欲讓你開宗立派,將東參的傳承延續下去,你意如何?”
莫懷遠抱拳拜禮:“弟子自然愿意。”
王平伸出右手點化一枚碧綠的腰牌,扔給莫懷遠并說道:“你以此腰牌去太衍教駐地尋卻彩,她會安排你接下來的事情。”
莫懷遠接下腰牌,便在傀儡的帶領下離開了碼頭。
雨蓮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言道:“金剛寺對他的追殺,反而成就了他的晉升,這因果當真是奇妙得很。”
她說罷又看向王平,“冷千戶剛好滿足晉升的條件,不如讓他跟著這人。”
王平點頭。
雨蓮當即化作一道流光離開,去往太衍教的駐地,在她的潛意識里,莫懷遠是她調教好的,也就是她麾下之人,所以對莫懷遠開宗立派的事情特別上心,不過這種熱情可能幾天就沒有了,也可能在某一刻忽然想起來又會熱情幾天。
時間匆匆,就算真君也無法讓它停下來。
道宮歷1357年冬季,太陰星附近的混亂風暴如同王平推演的那樣,被白言完全清理干凈,可是如今諸位真君之間的格局早已不是當初一席會議時那樣。
本來應該舉行的一席會議,也因為烈陽的閉關而沒有后文;玄清還在太陽駐地附近幫助烈陽修行;金星周邊數以千計的生態區,已經保持數百年的祈禱,天工早就可以脫離王平的禁錮,卻沒有脫離;而地文苦苦支撐著前線的戰事。
玄門五派以及天門兩派以道宮維持著基本的體面,一面積極為前線輸送物資,一面湊集新的練氣士,另一面還要維持中州以及中州周邊生態區的基本平衡。
修行界里,大部分底層修士思考的是前線的戰事,而高層修士或者一些眼光獨到的底層修士,在意的是諸位真君的對抗,有一些不想被卷入糾紛的修士,早已脫離太空生態區,返回中州星的一些名山大川避禍。
道宮歷1365年,秋。
前線道宮聯軍構建的漫長防線,在兩翼戰區彼此交錯的星空,隨著一聲響徹寰宇的震動,爆發出了毀滅性的能量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