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的仿佛真的能夠滴出血來,尋常人怕是只要看上一眼,就會覺得整個人被鮮血和殺戮所籠罩。
其殺戮之意,怕是不比那柄嗜血兇劍的殺戮兇性小,然而奇怪的是,白秋水卻并未受此影響,她走殺戮之道的同時,還有著一條道,名為救贖。
那朵白色的虞美人花的確并沒有那么艷麗,可純白就是純白,這是白秋水心中的救贖,既是對她自己的救贖,也是對林放的救贖,此為白秋水心中大道意志的體現。
道心破碎之后再重新塑造凝聚,雖然其中冒著很大的風險,但最終是成功了。
雖然沒失憶之前的林放很多時候還是不能理解,或者說按照他的視角,覺得自己不值得白秋水這般,但他到底不是白秋水,也不懂白秋水的真正想法如何。
只是現在,林放失憶,盡管仍然接受了兩人與他之間的關系,可總是有些微妙和奇怪。
白秋水和寧雨兒有著同樣的想法,不愿意成為林放的累贅,尤其是白秋水,循著她的大道意志,與林放同生同死,決絕無比。
當白秋水的修為境界來到問道境巔峰之后,只差那臨門一腳,便可破開入道境的門檻,踏入四大道境的第二境時,她卻是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臨境洞天,風澤淵。
白秋水冷冷地盯著那個一襲烈火紅袍的陰翳青年,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天焰堡的第五蒼炎,或者說,蠻域北六道的九焰山,炎公子!
昔日在長煙郡聽風吹雨樓中,她白秋水被林放所救,與其相戀是一回事,但被第五蒼炎此人算計則又是另外一回事。
彼時若非是這第五蒼炎有一保命的后手,怕也是早就死在了林放手中。
不曾想,今天在這臨境洞天之內又遇到了,只是這一次,林放并沒有在她的身邊,而她只能夠靠自己。
但今時今日的白秋水,也不再是當初那個道心搖搖欲墜,容易被人算計的飄雪玉女了。
“都說下九境的玉女遠比不得蠻域的玉女,我看不然。”那一襲烈火紅袍的青年神情玩味,言語中含著淡淡的贊嘆意味:“這才過去多久,當時尚未踏入問道境的飄雪玉女白仙子,現在竟然已經來到了問道境巔峰,實在是讓我第五蒼炎大開眼界呵!”
說到這里,一身紅袍的第五蒼炎眸光中流露出譏誚:“想來,是和那魔修雙修的結果?”
“嘖嘖!原來世人傳言的冰清玉潔飄雪玉女,也不過是為了修為境界而愿意成為他人玩物的風塵女子,嘖嘖!”
只是任憑那人如何說辭,如何譏諷,如何冷笑,白秋水皆是一臉淡漠,無言無語。
什么時候,一點無關緊要的旁人言語,也能夠動搖她的道心?自然不會。
但有一點是真的,白秋實真的想殺了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