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這是一個骨子里極其冷漠的人,對方在意的不過是那柄被其稱為“祖劍”的半截斷劍罷了。
似乎不允許庸碌之輩懷有那柄“祖劍”,哪怕是其自己。
林放心頭的警惕并沒有因為對方的言語而消減,當然,對方都找上門來了,自己于情于理都不會拒絕——與對方一戰。
若是算上修為的話,對于這個自己根本看不透的人物,林放是忌憚無比的,但是既然只是比拼劍道,林放還真敢與對方比一比!
這一瞬間,林放出劍了!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不過并未動用半截斷劍,那人口中的“祖劍”,而是龍淵劍。
龍淵劍雖然常被自己以青云飛劍術催動,但并不代表龍淵劍就只能當做飛劍。
主要是因為,飛劍之術殺敵,必須要有劍尖劍刃,而這一點半截斷劍無法做到,因此林放也就常用龍淵劍以飛劍之術對敵,而使用半截斷劍施展少陽劍陣。
為了相對的“公平”,林放并沒有動用那人口中的“祖劍”。
那人淡淡一笑,似乎并不在意。
對方手中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柄劍,形狀如竹子,看起來好像就真的只是一根竹子,可龍淵劍的微微顫鳴,就讓林放知道了那柄竹子模樣的劍不同凡響。
這場對林放來說意想不到的戰斗就這樣開始了。
林放沒有藏著掖著,因為對方真的給了自己十分之大的壓力,是一種恐怖的令人心悸的威脅,此人那種內斂到極致卻又似乎無處不在的鋒銳劍道真意,使得林放驚駭的同時也心生戰意。
“少陽劍陣!”
如今林放再施展少陽劍陣,已經可以得見,少陽劍陣初具規模,小成巔峰之態已有,天地四方,一岳則鎮乾坤。
少陽者,是以太陽之初,天地至剛至陽之態勢前端也。
之所以說林放現在的少陽劍陣,已經達到小成巔峰這個級別,便是因為他現在一劍之下,就仿佛劈出了一座天地,只不過,這座天地之中,只有無盡的山岳,并且這些山岳還較為模糊,唯有一岳鎮乾坤,上頂天,下矗地之勢。
可饒是如此,也足以令人窒息,少陽也,巍巍初升,旭日于東方而起,有一抹朝霞金輝則籠罩天際,無盡山岳的盡頭,便是那少陽之始。
于是,心念堅定,唯我一劍的林放,在劈出這一劍之后,氣勢便奔騰直上,如那大江東去之水去而不返,無人無物可攔,浩浩蕩蕩,綿延千里。
最終奔流到大海之前,如同高山之巔墜崖而下的瀑布,直灌而下,如天幕垂落,一氣呵成。
“唯我——一劍!”
前面那一劍是少陽劍陣,是對這一神奇而強絕的劍式的修習,而現在這一劍,是林放自己的劍道的體現!
天地少陽之始又如何?無盡綿延山岳令人窒息又如何?
這天地間,唯有我這一劍,我若要它存在,那么一劍過后,青山萬重;我若要它蕩滅,一劍過后,則是萬物不存。
話說那斗笠男子,手握竹劍,其目光雖然淡漠,眼里似乎除了對劍道的狂熱和癡迷,就再無別無,除了劍之外的任何事情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但是當那個竟然被祖劍選擇的家伙斬出第一劍時,他的目光就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