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羞成怒的那人只能將憤怒發泄到最后一部分合道境之下的修士頭上,他隨手指了一個人,低沉道:“你,去走龍門。”
話語中含著不容置疑的語氣,那個年紀不過三十的入道境修士神色恐懼,錯愕至極,但渾身戰戰兢兢地,哪里邁得動腳步?
合道境,破道境,都有人被那道龍門的禁制轟殺,那么他這個小小的入道境又算得了什么?
他渾身顫抖著,可轉眼他就如墜冰窟,一種恐怖的威壓落在了他的身上,僅僅只有入道境修為的他感受到的恐懼遠遠比合道境來的深。
“不去,就死。”那人的聲音冰冷無情,他奈何不了數量龐大的合道境修士,難道對一個小小的入道境還不敢嗎?
說真的,就算余下這些入道境,總之是合道境以下的修士全部加起來,他也還真不怕。
而從始至終,其余的破道境尊主,無論是彩虹樓的,還是另一艘魔靈船的勢力,亦或是兩座大島嶼的,都沒有人開口說什么。
這就是弱者的命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便是這個道理。
倘若換做是他們,只有入道境合道境修為的是他們,恐怕也會面對這樣的遭遇。
可這有什么辦法呢?武道世界,弱肉強食,向來就是鐵律!
并非是善惡的對立,而是強弱的差距!
林放自然也注視著這一幕,雖然心中悲涼,但他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不可能去為了素不相識的人出頭。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他能夠做得,就是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人,自己在意的人。
“所有的入道境,都挨個挨個地排好隊,走龍門!”
“誰要是敢反抗,我不介意現在就送你下去見閻王。”那人的目光掃視著修為境界更在合道境之下的修士,眼神森然,殺機凜凜。
雖然這有著發泄他自己憤怒的原因,讓一些其他的破道境尊主也不齒,但不可否認,現在的情況,的確是需要有人去“探路”。
去試驗出龍門藏著的禁制,到底是什么樣的,為什么會使得合道境,破道境的修士都無法闖過,但是偏偏那第一個人又能夠沖的過去。
戰戰兢兢的入道境青年猶豫著朝龍門走去,當他邁進一只腳的時候,他整個人瞬間化作了一團血霧,尸骨無存!
后面的入道境修士們頓時止步不前,神色恐懼!
讓他們去走龍門,這和直接讓他們去送死有什么區別?
“媽的!和這個狗東西拼了!橫豎都是一死,那就死的痛快點!”有入道境忍不住怒吼一聲,身上所有手段齊出,朝著那個破道境后期尊主撲去。
然而,那人只是冷笑,手掌一掃,那個入道境頓時也化作了一片血霧,看起來和走龍門的下場一般無二!
“行吧,既然都是死,那你們就選一個吧。”
那人抱著手臂,戲謔冷笑著:“死在我手里,或者,去走龍門。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在我手中,你們絕對活不下來,但是走龍門,也許還有那么一絲可能活著闖過去。”
這些入道境修士憤怒至極,可是又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是事實。
有合道境的修士看不過去了,想要站出來說兩句公道話,可是隨即就被身邊的同伴給制止住了,那眼神是警告,是威脅。
他們這些合道境能夠幸免于難,全仗著數量的龐大,畢竟真要鬧起來,六萬合道境也是不可小覷的,其他的破道境尊主估計也是顧忌到這一點,這才沒有說什么。
可如果要是他們不識好歹,非要多管閑事,那恐怕就是真的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