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周家,是在江東道最不敢招惹的霸主。
縱然是招惹另外的兩大霸主孫家和陸家,也比招惹周家好。
若是招惹了另外兩家,頂多就是被滅殺而已,也許還要費一番功夫。
可若是招惹江東周家,周家光是憑著那無比強大的財力,就可以讓整個江東道,乃至是東三道,都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周家可以砸出錢財,查出你的一切家族來歷、一切關系,就沒有周家查不到的。
如此恐怖。
錢財堆積到了一定的地步,那就是無所不能。
而周家更令人忌憚和敬畏的原因是,周家之人在外,從不會如尋常的武皇勢力弟子一般目中無人,自高自大。
相反,周家的弟子都很睿智,聰明。
周家是一個真正的商業豪雄,走的是商道,以商道掌控武道。
江東東吳灣周家培養子弟,不堪修道的天賦,而是看其智謀、經商之才,修煉天賦反倒是其次。
因為就算是再差的修煉天賦,周家也能夠通過砸錢來提升。
這個“錢”可不是凡人使用的黃金白銀,而是修煉界的寶物、元石、道石等等。
周家的財富,超乎想象。
因此,周家的子弟行走在外,沒有人會傻到去招惹,一是不敢,二是壓根沒有機會去招惹。
周家子弟何其聰慧,又豈會主動與人結仇?若是結仇,那必然是權衡利弊后的結果,而且也絕對不會輕易與人結仇。
此刻,聽見江東周家的少主周瑾瑜自報名號,邀請那漫步萬流江的面具奇人登船一敘。
諸多修士是又驚又嘆又羨慕。
能夠讓周瑾瑜主動開口邀請的人,少之又少。
這意味著周家少主周瑾瑜生出了結交之心。
與周瑾瑜結交,這是多少修士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是做都做不來的夢。
太乙門船上的項景然、司徒凌風等人也忍不住神往。
項景然縱然是江南道人士,卻也聽聞過江東道周家的大名。
周家若是來到江南道,絕對能夠擠進江南霸主的前半句“一樓一軒三城六世家”。
“那人的運氣真是好,周家少主主動相邀。”項景然搖頭一嘆,神色羨慕而又嫉妒。
聽到項景然的話,穆嵐兒嘴角微微彎起一抹弧度,似有所指道:
“若是人人都有那個運氣,可以在萬流江上自如行走,恐怕周瑾瑜也不會開口相邀了。”
穆嵐兒的話無疑是在反駁項景然。
而這也體現了項景然此人的心胸狹窄,只是嫉妒,以為那人受到周瑾瑜的邀請乃是運氣,而看不到對方漫步萬流江的實力。
項景然頓時面色一紅。
穆嵐兒如此明顯的意思,他如何聽不出來。
可他也無法反駁,雖然心下懊惱此女竟然如此直接,一點也不給自己面子,卻也不好說什么。
太微谷的云袖輕輕點頭:“我對萬流江也十分了解,然而修煉至今,未曾聽過見過,有武皇之下的修士能夠在萬流江上行走。”
云袖驚嘆道:“奇人。”
司徒凌風、郭清明、連波寒三人也是相繼點頭。
楚小苓則是靜靜地望著那江上漫步的人影,她忽然感覺此人的身影,像是在哪里見過,有那么一些熟悉。
萬流江上。
“不知兄臺愿意否?”周瑾瑜滿面春風笑問道。
然而面對周瑾瑜的邀請,林放雖然也猜出了此人的身份定然十分不凡,卻還是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多謝這位周兄的好意。”
林放微微拱手一禮,灑然一笑,悠然自得,吟道:
“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
“茍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
“惟江上之清風,與初晨之朝霧,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
“而在下與諸君之所共適也。”
一抹神虹自林放的腳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