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立目光閃爍著,道,“陶書記,其實我聽說江州市的楚冬同志是個十分出色的年輕干才,要不您看是否可以考慮將楚冬同志提起來?畢竟江州市是省內跟黃原并駕齊驅的經濟大市,江東省的經濟發展主要就是看黃原和江州這兩個經濟火車頭,只有這兩個火車頭跑得快,江東省的發展才能好,因此,江州市確實需要一個既熟悉情況又有出色能力的干部來掌舵,江州市發展得好,這也是陶書記您的政績,別人都會認為是陶書記您善于識人用人……”
范成立夸夸而談,并且盡可能表現出一副不偏不倚的態度,以免讓陶任華覺看出他是夾帶私貨。
只是電話這頭,陶任華眉頭皺得老高,“成立,你是糊涂了不成,這是能力的事嗎?”
范成立囁嚅了一下,剛想要開口解釋,陶任華又道,“行了,對江州市的一把手人選,我自有考慮,你如果不愿意到江州去主持工作,那就安心干好秘書長的工作。”
范成立連忙道,“陶書記,我首要考慮的就是服務好您……”
范成立說著,發現電話里已經沒了動靜,把手機拿到跟前一看,發現陶任華已經掛了電話。
嘴角抽搐了一下,范成立心想自個剛剛推薦楚冬的行為不知道會不會惹惱陶任華,不過他說那番話的立場都是包裝在替陶任華著想的前提下,想來陶任華就算是生氣也不會真的怪他,而且他這些年跟著陶任華,深得陶任華的信任,陶任華不可能懷疑他有其他動機。
如此想著,范成立心頭稍定,低頭看了眼手機,眼神微閃,將剛剛的電話錄音保存下來,而后給楚冬發了過去。
還沒等范成立將手機揣回兜里,楚冬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
楚冬這會剛跟老丈人俞展飛通完電話,轉眼就看到了范成立發來的信息,見是一段音頻,楚冬立刻就點開聽了起來,聽到陶任華征詢范成立到江州市來主持工作的意見,楚冬差點沒跳起來,靠,他這正費盡心思的謀劃,機關算盡,可別最后為范成立做了嫁衣,那可就他娘的搞笑了。
電話一接通,楚冬急切的問道,“范秘書長,陶書記最后說什么了?”
范成立撇了撇嘴,“楚冬同志,我發給你的錄音你沒聽到嗎?陶書記就說到錄音截止的那里,然后沒說啥了嘛,難不成你覺得我是故意只截一段錄音給你聽嗎?”
楚冬皺眉道,“陶書記沒說他對江州市一把手人選的其他考慮嗎?”
范成立道,“楚冬同志,我倒是也想知道呢,但剛剛陶書記直接掛掉電話了,你說我上哪知道去?”
范成立說話的口氣多少帶著一些不耐煩,這無疑是他對楚冬的情緒體現,因為被楚冬威脅,范成立潛意識里對楚冬有一種本能的厭惡和反感,甚至還產生了很大的敵意,所以他同楚冬說話的口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現在無非只是被迫同楚冬打交道。
楚冬眉頭緊擰,他并不在乎范成立的態度,但他這會懷疑范成立是否故意截掉了后面的錄音,不由試探道,“范秘書長,剛剛陶書記說他對江州市的一把手人選另有考慮,您覺得他會考慮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