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扶余說得聲情并茂,時不時還揮舞著手配合著自己的講話,看得陳遠忍不住犯嘀咕,難怪市里之前有傳言,說林扶余很適合去做播音主持人,對方講話確實是很有感染力,哪怕是這會只有他和錢正兩個人,林扶余也仿佛是面對著許多人在演講一般,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
正當陳遠暗自嘀咕時,突然聽林扶余話鋒一轉,“陳遠同志,關于你們縣班子這分管領導的人選,你也不能固執己見嘛,不論是錢正同志還是組織部那邊,都不同意你提出來的蔡銘海這個人選,包括我也是不同意的,這人才被處分不久,哪能這么快又提拔重用,你不能因為他是你的老部下就有失公允啊。”
陳遠眉頭微擰,果然,林扶余剛剛的話都是在為此刻做鋪墊,全都在這等著他呢。
同林扶余對視了一眼,陳遠道,“林書記,我之所以推薦蔡銘海擔任班子的分管領導,并不是因為他是我的老部下,而是我認為他確實是比彭白全同志更合適。”
林扶余笑道,“陳遠同志,不管是什么原因,蔡銘海確實是不行的,組織工作不是兒戲,蔡銘海剛被處分沒多久,咱們這么快就又提拔重用他,讓群眾怎么看?我們也要顧慮影響不是,我相信班子里的其他同志肯定也不會同意。”
陳遠皺眉,想要反駁林扶余的話,林扶余卻是很快又道,“陳遠同志,今晚之所以請你過來,主要是希望咱們能在飯桌上坦誠愉快地溝通這事,并且達成共識,你說這事要是非得搞到班子會議上討論,那就不大好了嘛,也會讓人覺得咱們班子不團結。”
聽著林扶余的話,陳遠暗罵了一聲胡扯,特么的,話都是對方嘴巴在講,班子團不團結,這是靠一張嘴就能下定論的嗎?
陳遠臉色不大好看,但也沒急著反駁林扶余的話,他知道林扶余這是變相在施壓,私底下溝通不成,真上班子會議討論的話,他也沒有一點勝算。
對比陳遠的臉色,錢正則是臉上有了笑容,心想林扶余磨磨唧唧地東拉西扯后,終于又步入正題了,反正他是不喜歡林扶余的做事風格,直接一點不是更好嗎?不過好在林扶余也沒食言,總算是開始給陳遠施壓了。
“要是兩人能翻臉最好。”錢正的目光在林扶余和陳遠臉上掃了掃,心里如此想著。
不過錢正注定要失望,林扶余這時又道,“陳遠同志,你畢竟是達關縣的一把手,正如我下午同錢正同志所說,這事肯定是要聽一聽你的意見的,所以眼下你也不必急著表態,我希望你晚上回去后認真考慮一下,明天再給我答復,如何?”
陳遠看了看林扶余,默默點頭道,“好。”
林扶余滿臉笑容道,“好好,咱們接著吃飯,這家飯店的煲冬瓜湯做得很好,不僅味道鮮美,還下火,陳遠同志,錢正同志,你們也多喝點,現在的人啊,心火旺,火氣也大,就應該多喝點清湯。”
林扶余這話一語雙關,陳遠和錢正都沒說話。
一頓飯不溫不火的吃完飯,林扶余在適當給陳遠施壓后,就沒再提彭白全的事,他顯然是想給陳遠一點時間考慮,錢正對此雖然有所不滿,但也不敢表現出來,畢竟這事沒林扶余是辦不成的。
在陳遠離開后,錢正這才道,“林書記,其實你剛才就應該讓陳遠直接表態。”
林扶余瞥了瞥錢正,“錢正同志,你是質疑我的做法不妥?”
錢正心頭一跳,立刻笑道,“林書記,我是覺得您太給陳遠面子了,您給足了他臺階,他卻沒怎么把您放在眼里。”
林扶余嘴角扯了扯,錢正這家伙想挑撥他和陳遠的矛盾,當他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