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立恒呵呵笑道,“蔣縣長,瞧你這話問的,你是江興縣的縣長,周副鄉長是你的下屬,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蔣世剛哭笑不得,“洪主任,我哪會知道怎么回事,周富燾只是一個副鄉長,我跟他也不熟嘛,哪里會清楚啥情況。”
洪立恒笑道,“我還以為你倆是一起來的呢,要不然這時間也太巧了。”
蔣世剛搖頭道,“我跟他不是一起的,我剛剛看到他出現在這里還納悶呢,這不,正問他來這干什么。”
洪立恒恍然,這會也沒隱瞞,道,“那周副鄉長是陳市長的大學同學,他說要見陳市長,我想著既然是陳市長的同學,就試著幫他通報一下,沒想到陳市長還真的要見他。”
洪立恒此時心情不錯,他剛才本著與人為善的想法,幫周富燾通報了一下,反正見不見是陳遠的事,對他來說也沒啥損失,無非就是幫忙通報一下,也談不上啥麻煩,而如果周富燾跟陳遠的同學關系好,他還能結個善緣呢。
至于周富燾會不會說謊,謊報和陳遠的同學關系,洪立恒在看了周富燾的工作證后,知道對方也是體制里的人,就沒有過這方面的懷疑,因為周富燾既然是體制里的人,他就篤定周富燾沒膽子說那種謊。
現在看來,他幫周富燾通報是對的,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卻讓周富燾欠了他一個人情。
一旁,蔣世剛則是驚呆了,周富燾是陳遠的同學?
蔣世剛覺得這就像是國際玩笑一般,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洪主任,是不是搞錯了,周富燾是陳市長的同學?會不會是他在撒謊?”
洪立恒聽到蔣世剛這話,若有所思地看了蔣世剛一眼,“蔣縣長,看來你不怎么待見這位周副鄉長啊。”
洪立恒說著,淡淡地笑道,“人家是陳市長的同學,陳市長又沒說是假的,難不成你還能幫陳市長否認?”
蔣世剛身體一震,意識到這不是能以他意志為轉移的事,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周富燾是市長陳遠的同學,這事看來是真的。
這小子是要飛黃騰達了啊!蔣世剛心里閃過這個念頭。
這時,辦公室的一名工作人員快步走到洪立恒身旁,低聲同洪立恒匯報著什么,洪立恒聞言臉色一變,同蔣世剛致歉了一聲,“蔣縣長,不好意思,出了點事。”
洪立恒說完,轉頭走進陳遠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陳遠同周富燾正在敘舊,看到洪立恒行色匆匆地走進來,陳遠疑惑地看向洪立恒。
洪立恒走到陳遠身旁,低聲匯報道,“陳市長,外邊大門口出了點狀況,有人在拉橫幅,是一些被本地一家知名網絡借貸平臺騙了的投資者……”
洪立恒言簡意賅地同陳遠匯報著情況,今天這個事,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在陳遠上任前也發生過一次,所以洪立恒對具體情況是知根知底的,這會和陳遠匯報,洪立恒三言兩語就跟陳遠把事情介紹清楚了。
陳遠聽完眉頭微微一皺,立刻起身朝窗戶走了過去,從窗戶的位置,是能看到大院門口的,大門口有人聚集維權,但陳遠剛剛并沒聽到動靜,這會看過去后,陳遠才知道這些維權的人不吵不鬧,一大群人安靜地坐著。
眉頭緊擰,陳遠思索了一下,下意識想到現場去看看情況,剛轉身走了兩步,洪立恒連忙問道,“陳市長,您是想到現場去?”
陳遠點點頭,看著洪立恒,“有什么問題嗎?”
洪立恒道,“陳市長,我覺得這事還是讓分管副市長去處理更為合適,您貿然出面的話有點不妥,一旦您露面,外面維權的人知道您是市長,萬一他們想讓您給個承諾啥的,您可能就有點騎虎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