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無法說服女帝,今日和談一事怕是談不成。
好在他對此早有腹案,當即再次拱手施禮,正色道:
“女帝陛下,恰恰相反,正是因為我朝皇帝陛下重視您,這才特意將龍纛帶來,以示尊重。”
“此次你我兩國交戰,完全出于誤會,是那定邊侯自作主張謀害秀寧公主。”
“但如今那定邊侯已經被殺,我朝也為此付出了五萬將士的性命,此事不如到此為止,如何?”
先是解釋了帶著龍纛來此的目的,又提及此行來此的目的。
不愧是秦國丞相,語言的藝術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可武曌聞言卻冷笑一聲,一雙鳳眼閃過一抹殺意:
“你們說誤會就是誤會?當初你們說出兵就出兵,如今又說這是誤會,天下間豈有這般兒戲之事?”
“既然你秦國派出十萬大軍,那就一個都別想回去,待朕解決了剩下的五萬兵馬,再來與你大秦和談。”
“來人,請長相下去!”
一聲令下,殿外數名黑甲禁軍沖入殿內,將張翼團團包圍。
禁軍隊長神色冰冷,伸手示意:“秦國丞相,我家陛下說了,請您下去。”
張翼臉色微變,抬頭看向龍椅上的武曌,沉聲道:
“女帝陛下,若是真要打下去,我朝那五萬騎兵未必會怕了你的大軍!”
“經過飛鶴城一戰,你周軍也損失不少,能戰者不過七八萬爾。”
“我五萬騎兵,朝一處突圍,未必不能殺出重圍,屆時,周朝將得不償失。”
如此言語,雖然帶著幾分威脅之意,但也符合當前情況。
可武曌聞言卻不知為何,雙眼一冷,精致的臉上浮現一抹殺意。
原本還端坐在龍椅上的她,竟是猛然起身,渾身氣勢凜然,冷聲道:
“怎么,你是在威脅朕,是在看不起朕的兵馬嗎”
“哼,十萬對十萬,我軍就滅了你五萬大軍,如今八萬對五萬,同樣能滅了你朝的五萬騎兵。”
“既然你秦國有如此雄心壯志,那就讓你們前線的兵馬試一試,看看他們究竟能不能突出重圍。”
話畢,武曌拂袖轉身離去。
群臣紛紛躬身施禮:“恭送陛下!”
女帝一走,群臣也紛紛散去,竟是無人在意殿中還站著一位大秦使者。
直到群臣離去,殿內只剩下張翼和圍著他的禁軍,以及禮部尚書裴極明。
長嘆一聲,裴極明主動上前,苦笑道:“張相莫要在意,這幾日陛下的脾氣就是這般,過了這幾日便好。”
張翼皺眉:“難道這兩日大周女帝陛下在早朝之上也無緣無故動怒?”
“可不是嘛。”
裴極明滿臉為難之色:“為此,狄丞相等人可沒少煩惱,甚至許多政事都因此而耽誤。”
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有些跑題,不禁主動開口說道:“此次本官為張相引薦陛下,已經讓陛下不快。
下次若是還要引薦,那就需狄丞相了。”
說完,他拱手施禮轉身離去。
張翼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女帝在天葵期,難道他只能這樣干等著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