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一臉懊惱,一拳捶地,狠狠說道:“都怪本將,太過心急!”
唯一有可能知道消息的周閔咬舌自盡,線索就此斷了。
“不行,不能放棄,一定要想辦法找到解藥,實在不行,找到毒藥的出處也行!”
趙羽臉色一沉,當機立斷:“來人,傳令給錦衣衛,讓他們立即調查毒藥一事,找不到解藥就找毒藥的來源!”
既然從秦軍口中無法得到消息,那就只能靠他們自己去找。
而就在趙羽下令之后,另外一邊,武曌派出來的太醫也趕到了高山坡軍營。
薛懷德站在軍帳外,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
暮色漸沉,天邊最后一抹霞光也被濃重的烏云吞噬,他的鎧甲上還沾著未干的血跡。
三日前那一戰,楚寧為了救周朝,為了覆滅秦軍,親自和李星激戰,竟是被李星用卑鄙手段所傷。
想到這里,薛懷德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帳內傳來楚寧痛苦的呻吟聲,那聲音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剜著他的心。
“報——太醫到了!”
薛懷德猛地轉身,只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之人身著青色官服,年約四十,面容清癯,正是女帝派來的太醫沈明遠。
“沈太醫,快!”薛懷德一把抓住太醫的手腕就往帳內拖。
帳內燭火搖曳,楚寧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嘴唇發黑,他的左肩纏著繃帶,但滲出的血跡已經變成了詭異的墨綠色。
沈明遠快步上前,伸手搭上楚寧的脈搏,眉頭越皺越緊。
“如何?”薛懷德急切地問道。
沈明遠沒有回答,而是從藥箱中取出一枚銀針,在楚寧的傷口處輕輕一挑。
銀針瞬間變成了深紫色,針尖還泛著幽幽的綠光。
“這是......”薛懷德倒吸一口涼氣。
“蠻族特有的血蛛毒。”
沈明遠沉聲道,“此毒以西域血蛛的毒液為主,配以七種劇毒草藥煉制而成。中毒者先是昏迷不醒,隨后毒素會慢慢侵蝕五臟六腑,最后......”
“最后怎樣?”
“全身潰爛而亡。”
沈明遠嘆了口氣:“此毒在中原極為罕見,我也是在太醫院古籍中見過記載。按理說,蠻族應該已經失傳了這種毒藥的配方才對......”
薛懷德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踉蹌著扶住床柱:“難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沈明遠沉吟片刻:“我可以用金針封穴之法,暫時壓制毒性。但最多只能維持半年,若半年之內找不到解藥......”
“解藥在哪里?”
“需要三味主藥:天山雪蓮、西域血蛛的毒囊,還有......”沈明遠突然頓住,目光閃爍。
“還有什么?”
“沒什么。”沈明遠搖搖頭:“當務之急是先為太子施針。”
他從藥箱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后里面整齊排列著十二根金針。隨后取出一根,在燭火上烤了烤,接著對準楚寧的百會穴緩緩刺入。
薛懷德屏住呼吸,看著金針一點點沒入,楚寧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按住他!”沈明遠喝道。
薛懷德連忙上前按住楚寧的肩膀,他能感覺到楚寧的肌肉在劇烈痙攣,冷汗浸透了衣衫。
沈明遠手法極快,轉眼間十二根金針已經全部刺入相應的穴位。
漸漸地,楚寧的呼吸平穩下來,臉上的青紫也褪去了一些。
沈明遠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毒性暫時壓制住了,但切記,只有半年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