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沈婉瑩正倚在軟榻上,手中捧著一碗蓮子羹,她腹部高高隆起,行動已頗為不便。
“殿下。”沈婉瑩欲起身行禮,被楚寧按住。
“孫神醫說你還有半個月就要臨盆,不必多禮。”楚寧接過蓮子羹,卻只是放在一旁。
沈婉瑩目光落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殿下的毒......”
“已無大礙。”楚寧握住她的手:“待你生產之后,我就要親征秦國。”
“這些日子,念及你懷孕,本宮又身中劇毒才沒有和你過多接觸,接下來幾天,本宮多陪陪你。”
“不可!”
沈婉瑩猛地坐直身子:“孫神醫說殿下只是暫時壓制毒性,需靜養一年......”
“秦國虎視眈眈,已經和蠻族達成協議,邊關的三十萬大軍正在朝周朝進發,周朝女帝已經三次遣使催促。”
楚寧語氣堅決:“此戰關乎楚國存亡,我身為儲君,豈能安居宮中?”
沈婉瑩還要再勸,突然捂住腹部,臉色煞白:“什么,三十萬大軍,這……殿下......我......”
楚寧這才發現她裙擺已染上水漬,頓時慌了神:“來人!傳孫神醫!快!”
殿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楚寧將沈婉瑩抱在懷中,感受著她因陣痛而顫抖的身子。
“殿下......”沈婉瑩攥緊他的衣袖:“若妾身......”
“別說話。”楚寧將她抱得更緊:“你和孩子都會平安。”
孫司邈匆匆趕來,殿內頓時忙碌起來。
楚寧站在屏風外,聽著里面傳來的痛呼聲,握緊了腰間佩劍。
這一刻,他忽然緊張起來。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種緊張的感覺。
而今天,沈婉瑩的提前生產,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他擔心沈婉瑩。
也擔心沈婉瑩腹中胎兒。
忽然,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臉色一沉,轉身朝外而去,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此刻前來打擾沈婉瑩生產。
來到殿外,映入眼前的是一抹明晃晃的龍袍。
楚皇來了。
“兒臣見過父皇!”楚寧上前拱手施禮,眼中卻依舊帶著幾分不安之色。
楚皇很少看到楚寧這般模樣,見狀不禁龍眉一挑,沉聲道:“不是說還有半個月才生產嗎,為何提前了?”
楚寧眉頭緊鎖,沉聲道:“兒臣準備親征秦國,太子妃聽聞此事動了胎氣,這才提前生產。”
“什么,你要親征秦國?”
楚皇臉色大變,收起心中的心思,上下打量楚寧一眼。
見楚寧還是那副萎靡不振,時不時咳嗽,完全沒有好轉的模樣,不禁冷聲道:
“你身體這般模樣,還要上戰場,萬一出事,我楚軍豈不危矣?”
可楚寧卻態度堅決,沉聲道:“正因為兒臣的身體拖不得,所以才必須盡快打敗秦國,得到烈焰草煉制解藥。”
“否則就算我軍滅了秦國,等得到烈焰草送回來都要數月,一來一回,太耽誤時間。”
楚皇不語,只是緊緊盯著楚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