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閃過,青銅沙盤應聲裂為兩半。
胡淵的佩刀幾乎同時架在老將李崇頸間,刀刃壓出的血線在死寂中格外刺目。
“諸位將軍!”
胡淵一臉陰沉道:“大將軍的佩劍和兵符在此,我等不能違抗軍令。”
“既然諸位將軍都不愿意領軍出征,那今后你們全部留在營內,本將親自指揮此戰。”
“來人啊,將諸位將軍看管在此地,沒有本將的命令,誰都不準進出。”
“還有,將他們身上的兵器卸下!”
一聲令下,一群士兵沖入,他們手持兵器將所有將領全部控制了起來。
眾人雖然不愿,但迫于壓力,只能交出兵器。
至此,胡淵徹底掌控了晉軍!
半夜,子時的梆子聲被夜風吹得支離破碎。
晉軍重甲步兵在夜色中列陣,鐵甲摩擦聲如同萬千毒蛇吐信,胡淵跨坐在嘶鳴的戰馬上,看著前方黑暗中隱約起伏的楚周聯軍大營。
那里本該有楚軍的巡邏火把,此刻卻漆黑如墨。
“放箭!”胡淵揮刀劈下。
三千張強弓同時震顫,浸透火油的箭矢劃出猩紅弧線。
夜空突然下起流星火雨,楚軍大營的鹿砦在爆燃中化作火龍。驚馬嘶鳴穿透烈焰,卻聽不到預料中的慘叫。
胡淵心頭驟緊,但開弓已無回頭箭。
戰鼓轟然炸響,五萬重甲步兵如黑色潮水漫過山丘。
沖在最前的陷陣營突然成片墜落——楚軍竟在營前三丈處挖出丈許寬的壕溝!
慘叫聲中,后續部隊踩著同袍尸體繼續沖鋒,卻在攀越柵欄時被突然掀起的鐵蒺藜刺穿腳掌。
“騎兵隊!壓上去!”胡淵的嘶吼變了調。
三千具裝鐵騎開始加速,馬蹄聲震得大地顫動,這些披掛馬鎧的重騎兵才是真正的殺招,足以碾碎任何殘存的防御。
可當先鋒百騎沖入營門時,胡淵在火光中看清那些飄揚的楚軍旗幟——全是綁在空帳上的破布!
“轟”的一聲巨響,地面突然塌陷。
沖在最前的騎兵連人帶馬墜入深坑,后方收勢不及的騎手接連栽倒。
坑底豎立的竹刺瞬間貫穿數十匹戰馬,血漿噴濺在坑邊顫抖的草葉上。
胡淵突然聞到風中飄來硫磺氣息,他僵硬地抬頭望去,大營兩側不知何時亮起無數火把。
楚軍連弩手沉默的身影在火光中浮現,周軍玄色大旗在右邊獵獵飛揚。
楚軍大營外的瞭望臺上,楚寧正在擦拭佩劍,劍身映出他那消瘦的臉龐,也映出遠處沖天而起的火光。
趙羽策馬來報:“稟殿下,晉軍已全數入彀。“
楚寧輕彈劍鋒,龍吟般的顫音響徹天地。
他望向東北方若隱若現的星辰,唇角勾起冰冷笑意:“告訴馮將軍,可以收網了。”
先振被請去巨鹿城,一去不回一事,他從錦衣衛那邊得到了消息。
而章翰帶著人去晉軍接管大營,他也知道。
所以,他斷定今晚會有戰事,提前做好了安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