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西北角,冉冥的狼牙棒已染成暗紅色。
這光頭猛將殺得性起,竟單人匹馬沖進秦軍潰兵最密集處,每記橫掃都有顱骨爆裂,卻始終不見那個嬴正的身影。
這讓冉冥十分惱火,再找不到嬴正的蹤跡,對方怕是要逃出去了。
“冉冥!咱們進展太慢了!必須加快速度”關云的陌刀隊正與秦軍鐵騎絞作一團。
這位紅臉將軍的刀法大開大合,專斬馬腿,突然瞥見一隊黑衣秦卒往東面方向遁去,當即暴喝:
“陌刀陣,巽位變陣!”
頓時,雙方激戰在一起,但關云也遲遲沒有見到嬴正的蹤跡。
不管嬴正如何偽裝,他們兩人都見過嬴正,若是對方現身,他們一定會認出來。
但激戰許久,他們沒有看到嬴正,甚至連像嬴正之人都沒有,這讓他們十分沮喪。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嬴正不在這邊。
與此同時,馬晁的三千輕騎已追出十里。
這位悍將瞇眼望著雪地上零星的血跡,突然張弓搭箭——破甲箭貫穿百步外樹梢,驚起寒鴉蔽日。
他望著鴉群盤旋的軌跡冷笑:“此地有人經過,而且有人受傷,追過去!”
可帶著騎兵追逐三里之后,他們遇到的卻是一隊秦軍殘兵。
馬晁臉色陰沉,本不想管這些殘兵敗將,誰知對方見他們追來,竟是揮舞兵器殺來。
馬晁冷哼一聲:“殺光他們!”
一聲令下,雙方激戰在一起。
說是激戰,其實就是屠殺,馬晁帶著騎兵如入無人之境,殺得這支秦軍慘叫連連。
而最安靜的戰場在東北角。
趙羽銀槍點地,靜靜看著三百步外那隊“涼州輔兵”。
這些士卒推著糧車走得四平八穩,但車轍印卻深得反常。
當寒風吹開領頭老卒的發絲時,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猛然映入他的眼中。
“嬴正,休逃!”趙羽突然開口,驚得林中宿鳥紛飛。
銀槍如龍探出,瞬間化為一道寒芒猛然刺向領頭的老卒!
二十名親衛瞬間結陣,卻見漫天槍影化作牢籠,瞬間擊殺三人,但卻讓那老卒逃過一劫。
嬴正緩緩摘下兜鍪,露出那張蒼老卻威嚴的面容。
他左手按在太阿劍上,虎口的月牙疤正在滲血:“趙羽,你不愧是楚寧座下最忠心的狗!
“嬴正,束手就擒吧!”
銀槍嗡鳴著刺出,卻在距咽喉三寸處被劍鞘格住。
兩股氣勁震得嬴正倒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這時,蒙闊卻揮舞著長戈殺來。
趙羽臉色一沉,身形猛然一旋,長槍狠狠砸落。
蒙闊揮舞長戈抵擋,卻聞鏘然一聲,長戈斷裂,長槍猛然砸在了其肩膀上。
在骨裂聲中,右臂和整個胸膛全部塌陷下去,蒙闊的身體轟然倒下,最后一眼看向不遠處已經被楚軍抓住的嬴正。
他知道,大秦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