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木蘭頓時大喜過望,接過丹藥盒子,疾步來到楚寧身前,拿出丹藥也不等楚寧說話,直接塞到了嘴里。
楚寧仰頭吞下丹丸的剎那,喉間炸開千根冰針。
他踉蹌著想站起來,五指生生摳進檀木桌沿,指縫間滲出紫黑血珠。
馮木蘭生怕他有失,連忙伸手將他扶著。
誰知她的手才接觸到楚寧的肌膚,一股電流席卷而出,竟是將她彈開。
而此刻的楚寧,臟腑突然涌起灼浪,仿佛有人將滾燙的銅汁灌進經脈,右臂血蛛毒斑卻結出蛛網狀的冰霜。
兩種極端在他體內撕扯,左眼瞳孔泛出雪蓮銀輝,右眼血絲竟凝成細小的赤焰。
“喀嚓”
他咬碎的臼齒混著血沫滾落地面,摔出七顆琉璃珠般的血晶。
脊背撞翻青銅鶴燈時,大片皮膚開始龜裂,左半身滲出天山雪水般的清液,右半身騰起紫紅毒霧。
朦朧間望見銅鏡,額間赫然顯現出血蛛虛影,八只蛛腳正被雪蓮根須寸寸絞斷。
這一幕看得冉冥臉色大變,就要上前查看。
可孫司邈卻既然伸手攔住他,沉聲道:“莫要著急,先看看再說!”
“可是殿下他……”
“不用緊張,這是服用血蛛毒解藥之后的必經之路。”
孫司邈解釋道:“此毒霸道無比,需要天山雪蓮的寒氣和烈陽草的陽氣來驅逐,這需要一定的過程和時間。”
“看殿下如今這般模樣,必定是藥力在他體內發作,此刻若是貿然打擾,怕是會適得其反。”
冉冥嘴角一抽,不再說話了。
而一旁的武曌和馮木蘭雖然也十分擔心,但既然孫司邈將話說得如此明白,她們也不好再貿然動手。
而此刻的楚寧,他忽然丹田升起暖流,十二道藥力如金針渡穴,將糾纏許久的陰毒逼向指尖。
當第一滴墨汁般的毒血穿透青磚時,他嘔出半掌猩紅冰渣,后背蝴蝶骨處浮起淡金色的火焰紋——那是烈陽草烙下的解印。
身體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此刻也在逐漸恢復成青色。
只不過這個過程十分漫長!
眾人并未離去,他們就站在殿內等候著楚寧的變化。
當晨光穿透窗欞時,楚寧倚著青玉案喘息,低頭一看,發現掌心殘留著雪蓮冷香。
這時,馮木蘭命人打來一盆清水。
“殿下,先洗把臉吧。”
楚寧微微頷首,低頭看去,只見銅盆清水映出他褪盡青灰的面容,唯有眼尾還曳著道血蛛毒褪去的朱砂痕,像誰用筆尖勾了半朵將謝的曼陀羅。
這般模樣讓他原本年少輕狂的氣度多了幾分妖異之色。
伸手捧起清水灑在臉上,清涼的感覺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就在這時,他忽感體內一股暖流涌過四肢百骸。
頓時,原本不敢使用的內力宛如潮水般蜂擁而出。
楚寧眼睛一亮,雙目一凝,渾身氣勢猛然一爆。
剎時,一股強悍的氣勢呼嘯而出。
冉冥一愣,隨后失聲大喊:“這是超一流高手的實力!”
誰知話音剛落,楚寧忽然臉色大變,悶哼一聲,身體連退數步,跌坐在床榻之上。
“殿下!”眾人大驚,紛紛上前查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