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親自畫了圖紙,提前讓蘇聽梅帶人去滄江西岸打造戰船。
算算時間已經一個多月了,居然還沒有動靜。
“看來此事沒有本宮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楚寧沉吟片刻,說道:“立即發出告示,在我朝和趙地,燕地,秦地征集能工巧匠,只要過去的,一律發十倍銀子!”
“若是誰能打造出第一艘戰船,賞銀萬兩!”
“是!”賈羽應了一聲,立即下去安排。
隨后,隊伍繼續朝楚國國都而去。
十幾日之后,楚國國都,城門口。
寅時三刻的霞光里,玄色龍旗已卷過渭水河畔。
楚寧跨坐在照夜白龍駒上,鐵甲肩頭凝著未化的霜雪,一萬大軍在身后排出九重雁翎陣,戰車碾過官道時揚起的黃塵竟遮了半闕朝陽。
馮木蘭的赤狐裘在晨風里翻卷如血浪,腰背雙劍纏著的紅綢與旌旗同色,所過之處道旁古槐都在鐵蹄聲中簌簌震顫。
距國都三十里處,已有百姓焚香跪滿十里長亭。
白發老嫗捧著新蒸的黍糕高呼“玄甲戰神“,垂髫小兒攀在桑樹枝頭學唱《破陣歌》。
當九丈高的玄纛轉過鳳凰坡,整座都城忽地騰起山呼海嘯——二十四個城樓同時擂響夔牛戰鼓,八百禁軍手持金吾分列朱雀大街兩側,五色錦緞從城頭直鋪到太廟玉階。
“太子殿下當真把秦宮十二編鐘熔成了劍?”
禮部新晉的年輕主事攥著青玉笏板,眼見那列黑甲騎兵踏碎滿街霞光,忽覺手中笏板竟比千鈞鼎還沉。
身側的太傅捋著銀須輕笑:“何止編鐘,連傳國玉璽都在后頭那架青銅戰車里押著。”
話音未落,六匹純白龍駒拖著的戰車碾過金水橋,車轅上未拭凈的血跡在晨光里泛著暗紅。
楚皇立在九龍華蓋下,十二章紋冕服上的日月星辰竟被戰甲寒光襯得失色。
他望著楚寧翻身下馬時掀起的玄色披風,忽覺一陣陌生。
遙想當年,楚寧和他初見在大殿,那個粗布麻衣的少年,如今已是威震天下的殺神!
沉思間,楚寧拱手施禮:“兒臣見過父皇!”
“此次你辛苦了。”楚皇微微頷首。
“兒臣獻秦宮玉璽。”
楚寧的聲音驚起檐角銅鈴,四名力士抬著鎏金木箱上前,箱蓋開啟剎那,朝陽正撞上玉璽蟠龍口中的夜明珠。
百官隊列里溢出壓抑的抽氣聲,忽見太史令的象牙笏板當啷落地——那玉璽下方赫然壓著半幅裂開的秦軍帥旗。
這一幕,看得周圍群臣和百姓激動不已。
這兩樣東西在此,代表著秦國的滅亡!
“好好好!”
楚皇一臉激動:“我兒滅了秦國,我楚國今后定會走向輝煌!”
這時,禮部尚書鄧弘文捧著九錫之禮的詔書上前:“殿下,陛下特意為您舉行迎接儀式。”
當正午的祭天燔柴升騰起十丈青煙時,楚寧按劍立于城門前接受百官朝拜。
他的影子斜斜壓過楚皇的龍紋御靴,三公九卿的賀表在香案上堆成小山。
盛大的迎接儀式,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才結束。
隨后,皇帝鑾駕開道,親自帶著楚寧返回皇宮。
而這一幕,被隱藏在人群中的一雙冷眼看在眼中,臉上浮現一抹冷笑之色。
此刻的楚寧,歸心似箭,他迫不及待想見到太子妃和自己的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