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原本升起的朝陽,在這一聲悶雷之后竟是變了天。
張謙策馬在楚國禁軍的“護送”下,淋著細雨返回了驛館。
漢朝驛館的沉香木門轟然閉合,張謙甩開淋透的鶴氅,玉冠下散落的發絲粘在頸間:
“把云字號的暗樁都撒出去。”
他忽然攥住親衛統領的腕甲,指甲在精鐵上刮出刺響,狠聲道:
“重點查西市那些掛著突厥氈毯的鋪子。”
銅壺滴漏聲里,暗室中的青銅燭臺突然轉動。
三個蒙面人從地道鉆出時,張謙正在用銀刀刮去掌心血痂:“子時前我要見到三顆大唐密探的首級。”
他忽然將血刀擲向為首者,利刃擦著對方喉結釘入墻磚,眼中露出仇恨之色:
“記住,一個活口都不要留,本使要他們死光!”
與此同時,大唐驛館的戰鼓在雨幕中炸響,水珠與鼓點同頻震顫。
杜如輝站在雨水中,任由雨水打濕他那一身官袍,看著眼前的侍衛,沉聲下令:
“虎賁衛聽令!”
他忽然抽出鼓槌指向東南:“給本官把漢人藏在香料坊的老鼠洞刨了!”
半個時辰之后。
暴雨沖刷著西市“錦繡閣“的鎏金匾額,靛青染缸蒸騰著刺鼻的藍草腥氣。
十二名漢朝死士踏碎琉璃瓦當躍入院中,鐵網靴底碾過滿地碎瓷,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綢緞莊掌柜的紫檀算盤突然炸開,七十二顆包銅算珠裹著勁風疾射。
漢軍統領反手甩出鏈子槍,銀鏈絞住飛珠竟在空中迸出火星。
“死來!”
他低吼時喉結處的刀疤泛紅,鏈槍如毒蛇纏住唐探脖頸。
藏青染缸轟然炸裂,三個唐國暗哨破水而出。
其中疤面漢子雙刀斬斷漫天飄舞的白綢,卻見浸透染汁的綢緞突然收束成索,死死勒住他的喉管——原來漢軍死士早將金蠶絲混入布匹。
血水順著染缸裂痕汩汩流淌,最后一名唐探被按在青石案上。
漢軍死士的匕首沿著脊椎游走,刀刃刮擦骨節的聲響混著暴雨格外清晰。
當整塊背皮帶著狼頭刺青揭下時,暴雨突然轉急,將人皮上的血漬沖成淡粉色。
與此同時。
東南巷“安息香鋪“的雕花木門轟然倒塌,八名唐國虎賁衛鐵靴踏碎滿地丁香。
狼牙棒砸向波斯掛毯的瞬間,三十七把淬毒蝎尾針從暗格疾射,釘在香樟梁柱上滋滋冒起綠煙。
“閉氣!”
唐軍什長暴喝時已晚,兩名士卒吸入混著毒針的龍腦香粉,眼耳瞬間涌出黑血。
西域彎刀劈開檀木貨架,藏身其后的漢探袖中銀鏈驟出,卻見虎賁衛竟用牙咬住鎖鏈,古銅色面龐青筋暴起。
地窖暗門被狼牙棒砸出裂痕時,三只信鴿驚飛而起。
漢探首領的軟劍纏住什長咽喉,卻被對方反手抓住劍刃——帶倒刺的護掌將劍鋒擰成麻花,血珠順著鐵指縫滴在肉豆蔻上。
最后一名漢探退到地窖深處,后背抵著繪滿塞外輿圖的石灰墻。
虎賁衛的彎刀斬落時,他突然掀翻胡椒木箱,漫天番椒粉刺得眾人涕淚橫流。
刀鋒劈開銀魚符嵌進鎖骨三寸時,暴雨突然灌入天窗,將血水沖成蜿蜒的赤蛇。
做完這些,迅速撤退。
夜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