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恰在此時穿透萬字紋窗欞,照亮他鬢角新染的霜色。
殿角銅漏滴答三聲,老皇帝突然抓起那顆明月珠,大喊:
“朕的地宮全部要金絲楠木!”
“成交!”楚寧笑著躬身施禮退下。
雖然付出了一些代價,但皇帝在朝廷上穩住局面,他才能安心去前線拿下晉國。
對于晉國,他勝券在握,準備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拿下。
這一次,他要給四國聯盟一個天大的驚喜!
當然,在此之前,他還要去和沈婉瑩說清楚,并道別。
才回來不到四個月,他又要出征了。
午時,東宮檐角的銅鈴在夜風中蕩開細碎清響。
楚寧推開沉香木門時,檐下鎏金鸚鵡忽然撲棱翅膀,驚落了沈婉瑩指尖的玉簪花。
那朵瑩白跌在青金石地磚上,正落在玄色戰靴前兩寸。
“殿下...”
沈婉瑩攥緊繡著纏枝蓮的袖口,西番蓮花紋的銀熏球從腰間滑落,在裙裾間晃出細碎光斑。
他伸手去撫妻子發間微亂的步搖,卻觸到冰涼的水跡:“哭過了?“
“晉陽水師有樓船五百艘,艨艟皆裹鐵甲。”
沈婉瑩突然抓住他覆著薄繭的手,滿臉擔憂道:“當年秦國都在他們的手中吃過大虧,此次你親征晉國……”
話未說完便被溫熱的唇堵住,楚寧嘗到她唇角咸澀的淚。
博山爐里蘇合香突然爆出火星,映亮墻上懸著的巨幅海疆圖——滄江沿岸插滿赤色小旗,其中一面朱砂繪著猙獰蛟首。
“婉瑩你看。”
楚寧攬著她轉向屏風后的沙盤,百艘檀木戰艦在藍綢間列陣。
“晉人的拍竿夠不到我們的新式樓船。”
沈婉瑩的珍珠耳墜擦過他頸側,在蟒袍上勾出一縷青絲:“那為何要親自...”
“因為新軍要見血開刃。”
楚寧瞇著眼睛,沉聲道:“水軍才組建沒多久,第一戰至關重要,本宮必須親至!”
窗外忽有驚雷碾過太液池,春雨猝不及防地砸在琉璃瓦上。
沈婉瑩眼中閃過一抹不舍之色:“可是殿下您不會水性……”
“誰說本宮不會?”
楚寧攬著她的芊芊細腰,灼熱的呼吸燙紅了她耳后朱砂痣,輕笑道:
“你忘記我們在浴室中……”
“別說了!”沈婉瑩羞紅了臉,立即伸手捂住楚寧的嘴巴。
這時,殿外雨聲越來越大,兩人是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楚寧忽然一把將沈婉瑩攔腰抱起,輕笑道:“分別在即,今日你就好好陪陪本宮。”
“至于前線戰事,你不必擔心,秦國雖然在晉國手中吃過虧,但秦國都被本宮滅了,晉國不足為懼。”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殿內床榻前。
知道即將發生什么的沈婉瑩滿臉通紅,雙手緊緊抱著楚寧的脖子不松手。
但,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道嬌喝聲: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給我出來說清楚!”
馮木蘭的聲音很大,也很尖銳,瞬間就讓楚寧偃旗息鼓。
他知道,自己想和沈婉瑩親熱,還得先解決外面的麻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