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內,楚寧一聲令下,晉陽城血流成河。
晉國的王公大臣,皇室宗親全部都被楚寧下令斬殺。
隨后,賈羽親自安撫城內百姓。
直到晚上,所以事情安排妥善,眾人這才進入晉國皇宮。
殘月攀上飛檐時,楚寧的蟠螭金劍正挑開晉宮最后一重錦帷。
燒了半截的龍涎香混著血腥味在殿內浮沉,韓厲舉著火把上前,玄甲鱗光掃過丹陛上干涸的血跡。
那是皇宮內宦官和侍女自刎時噴濺的扇形血痕,此刻正被月光鍍成詭異的青紫色。
楚寧的鹿皮戰靴碾過丹墀上碎裂的玉璽時,九枝蟠龍燭臺正爆開最后一粒火星。
燒塌半邊的玄色帷幕垂在御座前,被夜風卷著掃過他身上的戰甲。
“掌燈。”
十八名親衛齊舉火把,殿內藻井上的日月星辰圖霎時活了。
楚寧屈指叩響龍椅扶手的螭首,金絲楠木裂痕里簌簌掉出未燃盡的奏折殘片。
楚寧靴尖踢翻的鎏金狻猊香爐滾下玉階,香灰在青磚縫里拖出蜿蜒白痕。
月光如銀蛇游走在他玄甲鱗片上,映得殿內龍柱閃閃發光。
“今日滅晉,全賴諸位齊心協力,本宮一定會論功行賞。”
楚寧站在龍椅前,眼神看向賈羽,正色道:“此戰戰損如何?”
賈羽站出班列,沉聲道;“此戰,我軍全殲晉國最后的兵馬!”
“不過,因為我軍之前奮力攻擊,也損失了一萬三千多人,目前還能戰的兵馬只有四萬人。”
頓了頓,賈羽接著說道:“今日斬殺晉帝和一眾王公大臣,使得城內百姓憤怒不已。”
“雖然微臣已經下去安撫,但百姓們還是擔心我們會對他們動手。”
“若是無法打消晉國百姓的顧慮,怕是不好治理此地。”
打下晉國不是他們的目的,治理才是關鍵。
何況接下來唐軍一定會出兵,若是無法安撫晉國百姓,一旦這些人和唐軍勾結,那也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楚寧聞言微微頷首,正色道:“此事,本宮也想過,若是不能處理妥善,確實是個大麻煩。”
眼神忽然越過賈羽,落在了殿內的一道身影上。
“楊駙馬,不知你可有把握處理此事?”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楊興業。
楊興業長嘆一聲:“此次畢竟是我帶人打開了城門,百姓也都知道了此事!”
“若是再由我去處理此事,怕是有些不妥。”
但為了晉國的百姓,他頓了頓,還是建議道:“不過此事也并非完全沒有處理之策。”
“或許可以請內人出面,讓她來安撫百姓。”
話音剛落,賈羽便笑道:“楊駙馬的妻子乃是瑯琊公主,由她來安撫百姓是最好不過!”
那畢竟是晉國皇室之人,親自出面安撫晉國百姓,定能事半功倍。
而早就打定主意的楚寧則是微微頷首,笑道:“既如此,那此事就交給你們夫婦了。”
“放心,今后這晉國,本宮就交給你來打理,你也將會成為我楚國內閣當中的一員。”
“接下來,你可自行挑選一些官員,隨你一同治理晉國!”
“至于唐軍,你不用考慮,本宮會處理。”
楊興業松了一口氣。
只要楚寧不下令對百姓動手,這件事就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