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第一張紙上就寫了一句話,山高水遠不見君,翻譯過來的大抵意思就是:我要走了……
接下來才是信的主要內容。
【皇上萬安:
我錯了,你這么好肯定不會向我一個小女子計較的,對不對?
我知道事情敗露了,我知道你很生氣,你先別氣,我爹鎮國大將軍,我娘安平郡主,我祖母超一品夫人,我外祖母是大長公主……我絕對沒有威脅你的意思。
你知道的……為了我這點事寒了他們的心可不劃算,雖然是欺君之罪,可是你也不虧。
這樣吧,我立馬就去邊疆,永遠不回來,你對外就宣城淑妃暴斃,這樣就沒有人知道你被我騙的事情了。
你堂堂一個皇帝,不能這么小氣吧,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只是鬼迷心竅了,才騙你的。
我走啦,絕對不礙你的眼,我陪你這么久就兩相抵消了吧。】
本來看到正文的開頭的時候,朝瑾予還心想這個小調皮是在騙他玩。
應該是自己哪里有得罪了她,所以才捉弄人玩。
看到她又用哄他的語氣作為開頭,臉上忍不住又掛起了笑意。
朝瑾予本來是帶著笑意看的,然而越看臉色就越發難看,最后鐵青著僵硬了,整張臉就猶如死人臉一樣難看。
頭頂轟隆聲作響,劃過的驚雷聲陣陣入耳。
明明是白紙黑字,然而朝瑾予眼中卻倒映出一片血色,拿著書信的那只手不住顫抖。
一抬頭,眸中寒霜裹都裹不住,眼角染上猩紅,一開口,語氣十足的寒涼。
福良還在好奇這信上寫了什么的時候,陡然間對上了朝瑾予難看的神色。
心狠狠一跳,壞了,棠姑娘不會寫了什么不該寫的吧。
這個時候只聽到朝瑾予突然開口吩咐,聲音沙啞的仿佛含了沙礫:
“福良傳朕旨意,吩咐下去,關城門,派出禁衛軍挨家挨戶的找,去往邊疆的沿路各城都嚴加搜查進城的人,只許進,不許出,拿著畫像去找。”
說著從隨身荷包中拿出了一張小像,遞了過去。
福良恭恭敬敬接過,瞟了一眼小像,心中大駭,只見這小像畫的生動傳神,上邊有一女子像。
巧笑倩兮,不是小棠姑娘又是誰?
福良心中瞬間萬千思緒涌動,壞了,小棠姑娘怕不是跑了吧?否則皇上怎么會如此大動干戈。
朝瑾予臉上的神情實在算不上好看,滿目含冰,一張臉仿佛覆了冰霜一樣。
然而他遲疑了片刻,便又開口補充道:
“另外,不許透露出她的身份,抓到人扣留下來,通知朕,萬萬不可傷害了她。”
福良心里又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人都跑了,皇上還偏袒著呢。
表面上一句話也不敢說,唯唯諾諾,恭恭敬敬的就接下了朝瑾予的旨意。
內心卻不免多少對朝瑾予的舉動有些嗤之以鼻,堂堂一個帝王,這般……
福良不知道怎么形容。
如果他是現代人,他就知道他想要說什么了:這般不值錢。
另一邊的紀初棠在一五一十向她那便宜爹交代后。
紀云當機立斷,給她準備了大把的銀票,并且準備了一隊武功高強的暗衛護送,迅速離開了上京城。
她也知道自己遲遲不回去,必然會引起朝瑾予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