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放亮,萬物從暗夜中醒來。
紀初棠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巳時了,春苓貼心的卷起床邊帷帳,伺候著自家小姐起床。
屋子里有一種淡淡的奇怪氣息,打開窗戶通風后,便消散了,無人在意。
紀初棠察覺到自己的手腕有些微微的酸軟,手心也有一點泛紅。
本來睡的迷迷糊糊的意識,立馬警覺起來,頭腦中第一時間就晃過了樓寂那張妖孽般的俊朗面孔。
心中的懷疑越來越盛。
那日涼亭中發生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在頭腦中閃過,她也深知樓寂這家伙是個黑芝麻餡的。
表面上對她恭恭敬敬、聽話順從。
可是實際上他心中的想法、那些狼子野心的欲望早就已經在她面前暴露無遺。
她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夜晚溜了進來,又那般放肆妄為。
當即蹙眉,問了問系統:【昨天夜里,有沒有什么異常?】
系統想到自己的休眠時刻,一下子心虛的不敢說話。
隨后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紀初棠看它這個蠢樣子,就曉得這個不靠譜的家伙一定沒注意。
隨即又召見了昨天夜里守夜的下人。
昨天守夜的是二等丫鬟映月,知道主子召見,還全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
于是心有忐忑的走到了紀初棠跟前,聽候吩咐。
紀初棠緊繃著一張臉,淡漠的問她:“昨天夜里,你可有聽到什么異常?”
映月只感覺渾身一緊張,頭腦一片空白,她對昨天夜里發生的一切都已經毫無印象了。
她好像睡著了……
意識到這一點后,映月臉都變白了,慘白慘白的她,然而抬頭卻發現小姐還盯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隨后噗通一下就跪下了。
紀初棠看她這個樣子,也大概知道她昨晚一定是沒有認認真真的守夜。
果不其然,就聽見映月支支吾吾的說道:“小姐……奴婢……奴婢昨夜不慎睡著了……什么也不知道……”
聽到這個回答,紀初棠的眉頭蹙的更加緊湊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映月更是抖的仿佛篩子一樣,生怕下一秒就被小姐發賣了。
然而紀初棠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罰你兩個月的月俸,可服氣?”
映月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隨后連忙磕頭謝恩:“謝謝小姐、謝謝小姐,奴婢沒有意見……”
“行了,你下去吧,下不為例。”
紀初棠擺擺手,就讓她退下了,隨后開始沉思起來。
她越發覺得不對勁,可是守夜的丫鬟睡著了,自然不可能發現任何異常。
系統也是個不靠譜的沒用東西。
所以讓她起疑心的僅僅只是手上傳來的不對勁。
并沒有絲毫的證據去證明樓寂做了壞事。
不過疑慮歸疑慮,也并沒有直接下結論。
夜里府中還有巡查的侍衛,除了守夜的婢女,旁邊的偏房也有丫鬟。
若是發生了大一點的動靜,她們應該也不至于毫無察覺。
樓寂若是想要悄無聲息的進入她的屋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