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初棠打心底里抗拒著樓寂此刻的靠近。
忍不住的想要后退,卻沒想到樓寂卻步步逼近。
隨后退無可退,身后是一根高大的支柱,前邊是步步逼近的樓寂。
她想離開,可是那感知到蠱蟲的存在感越來越強烈。
而樓寂三兩步走到她面前,他拿著半圓容器,她對于他的想法猜測的十之八九了。
所以她便緊緊閉著嘴,不肯張開。
樓寂卻掐住她的兩頰,迫使她張開了嘴,隨后眼睜睜的看著他將那血液混合物遞到她的嘴邊。
血腥味傳來。
粘稠粘膩的液體進入了她的嘴里,不受控制的流向她的喉嚨,流進她的體內。
隨后他松開她,將半圓的容器放在一旁的石臺上。
被松開后,紀初棠猛然的推開面前的樓寂,隨后不停的咳嗽,想要將那惡心的東西吐出來。
然而卻是徒勞無功的。
樓寂還在她身旁,輕輕拍打她的后背,好像一個靜靜陪伴著她的朋友、愛人一樣。
然而這卻是拜他所賜。
氣的紀初棠毫不猶豫的一巴掌就扇過去。
明明能夠躲開,可是樓寂偏偏不愿意躲開她,硬生生的挨下這一巴掌。
心中暗想,只要能夠讓她消氣,他并不在意。
任打任罵都愿意,他從始至終只有一個要求,永遠陪伴他。
每天都能夠對他的感情多上一點點。
無妨愛意淺薄,但求相伴長久。
紀初棠看他不在意的樣子,更是氣的手發抖,隨后指著他,劈頭蓋臉的怒罵:
“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你忘恩負義,你竟然給我喂這么惡心的東西,實在該死……”
樓寂微微低著頭,任由她指著鼻子怒罵。
也不說話,也不反駁,只是低斂著眉目,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一樣。
不過紀初棠眼下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哪里還管的上他是什么表情情緒。
只恨不得將他反復捶打,然后一巴掌拍在墻上,扣都扣不下來那樣。
等紀初棠嘀嘀咕咕的罵了個夠以后,他才悄悄挪動到她旁邊,隨后牽住她的手。
紀初棠簡直是要被他氣笑了。
剛剛才惹她生氣,就像狗皮膏藥一樣貼過來了,他這臉皮,用什么做的,如此厚顏無恥。
紀初棠才不想要牽住他,便想要甩開他的手,然而試了試,卻沒有甩開。
怒而轉頭,又忍不住要怒罵他。
卻聽他委屈巴巴的開口說道:“我沒有害你……你試試是不是感覺不到身體里有蟲了……”
紀初棠頓時愣住。
隨后發現,剛剛喝下那惡心的玩意后,竟然真的沒有感覺到身體里有蟲在爬行了。
隨后遲疑的看向樓寂,想要一個接受,可是偏偏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
樓寂仿佛看了出來,十分善解人意的繼續開口解釋:“昨日夜間,有一只幻蠱趁著我睡著,不慎鉆入你體內了……”
紀初棠臉色大變。
“剛剛的舉動,是為了讓你體內的蠱蟲潛伏沉睡起來,不至于四處游動……”
這句話,樓寂沒有說謊了。
不過她體內的并非什么幻蠱,就是情蠱中的子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