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紀初棠是百般試探過樓寂的,想知道他對中原是否真的萬般痛恨。
可是每次她提到中原,他的表情就立馬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一下子冷下來。
便是聽都不愿意聽了。
紀初棠也就知道他的中原的態度了,隨后她便轉移了戰略。
開始潛移默化的給他灌輸真善美的理念。
無形中告訴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告訴他,不要讓這個世界生靈涂炭。
無論是苗疆人還是中原人,都不應該無緣無故的傷害無辜人。
很奇怪的是,他對她這些理念毫不排斥,接受良好。
然而她的任務進度,卻遲遲沒有動過。
她便知道,他現在看上去平和的面孔都是偽裝的,他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煉制怨疫蠱的想法。
也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要報復中原的想法。
灌輸過真善美的理念無數次后,紀初棠都要氣的磨牙了。
每次查看任務進度都沒有變動過后,她便忍不住發泄在樓寂的身上,要么擺著臉色,冷冰冰的生氣。
要么就惡狠狠的打他幾拳。
樓寂便只是默默忍受著紀初棠突如其來的怒火。
雖然他不知道她為什么生氣。
可是他也了解過一些,女人每個月總有幾天暴躁不安。
雖然他的棠棠莫名其妙生氣的時候次數有些多,不過他也沒有覺得委屈。
反正他皮糙肉厚抗造。
只要能夠讓棠棠出氣,讓她開心,便什么都值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愿意將怒意發泄在他的身上,他來承受這個讓她開心起來的代價。
這難道不算是喜歡、在乎他嗎?
否則又怎么會想到他呢。
除此之外,紀初棠也試探過,去曾經闖進去的竹林深處建筑看看。
樓寂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她提出來,他便老老實實的帶著她去看了那個詭異的地方。
不過和她當時看到的場景卻大相徑庭,內部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根本沒有關押什么人了。
那些血腥的、恐怖可怕的東西都消失了。
只剩下奇奇怪怪的坑洼,還有詭異的建筑、雕像。
紀初棠也問過,那些人去了哪里。
樓寂只是告訴她,那些人是擅自闖入十萬大山,企圖盜取十萬大山的寶物,并且傷害苗疆人的賊人。
所以下場自然不會太好。
這和紀初棠知道的事實卻是大相徑庭。
當初白梔婉明明告訴她,那些人是來找她的人,又怎么會是樓寂口中所謂的賊人。
紀初棠疑惑了,因為她不清楚誰的話才是真的。
不過她更加偏向于相信白梔婉的話。
畢竟樓寂對中原人如此痛恨,甚至恨不得煉制怨疫蠱,讓中原地區無數人陷入水深火熱的人間煉獄中。
又怎么會屑于放過這些個闖入十萬大山的中原人的性命。
尤其是這些人企圖帶走她的話,恐怕更是踩到了他的雷線。
為了不讓她難受,他說謊的概率也是極大的。
不過這些她都不會告訴樓寂,否則讓他知道自己如此不信任他,恐怕又會發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