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湛湛躲在宋識青背后,一臉深以為然的模樣。
陸澤舟瞇起眼,有幾分難以置信,不爽道:“你一個道士,說我封建迷信?”
“我的確是道士,封建迷信也的確是要不得。”宋識青回應得禮貌,他向蘇青蟬點點頭,“蘇小姐,由我帶兩位去住處吧。”
宋識青將兩人送到住處,得知蘇青蟬得到了修煉法門,面上平靜無波,眸中卻有幾分為她高興的意味:“那便好,我為兩位挑了個僻靜的住處,方便蘇小姐調養。”
蘇青蟬眼睛一亮,笑道:“那就太感謝你了!”
“師兄,我們走吧。”鐘湛湛拽了拽宋識青的袖子,小小聲道,“剛才我們的竹蜻蜓還沒飛起來呢,師兄快陪我玩。”
宋識青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搖搖頭向蘇青蟬兩人道:“失陪了。”
蘇青蟬朝他揮了揮手,待宋識青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才收回目光。
而陸澤舟盯著門口的方向,目光一瞬不瞬。
蘇青蟬在他眼前揮了揮手,笑瞇瞇道:“人都走了,還看呢?你眼睛都要長在他身上了,快收回來!”
陸澤舟怔了怔,想起蘇青蟬與宋識青的互動,心中不由得酸溜溜的:“你和宋識青剛認識幾天就這么信任他,是不是有點太過頭了?你能確定他是個好人嗎?”
蘇青蟬嘆了口氣,心道“果然如此”,伸手拍了拍陸澤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不能只看我和宋識青說話比較多就羨慕嫉妒啊,如果要改變現狀,要從改變自身做起啊。”
陸澤舟蹙起眉頭,不解其意:“什么?”
“哎呀,我都懂的,你就不要狡辯了。”蘇青蟬嘆了口氣,給了他一個眼神,“你對宋識青有好感,我看在眼里,不會阻礙你的,不過你可是要和我結婚的,所以你得收斂一點,不能讓天道看出來你喜歡的另有旁人。”
陸澤舟將眉頭鎖得更緊,抿著唇,心下卻從蘇青蟬的話中捕捉到兩個字眼。
喜歡。
原來蘇青蟬以為他近日行為異常,是因為喜歡宋識青。
他不喜宋識青,反而以為自己出格的行為是對蘇青蟬這個朋友的占有欲作祟,但是如果換個角度來說呢?
他看到蘇青蟬與宋識青接觸,會覺得心中不適,聽到兩人說話、看到兩人靠近,會覺得心下酸澀。
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是羨慕、嫉妒,他有時會覺得,覺得如果與蘇青蟬對視、談笑的那個人是自己就好了。
如果這些都不是因為占有欲,而是因為……喜歡呢?
想讓她眼中只有自己一個人,想讓自己在她心中占據最重要的地位,想讓她留在自己身邊,想……
所有的這些“想讓”,匯聚成兩個字——喜歡。
他喜歡蘇青蟬,這個解釋讓一切都順理成章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