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警惕和一臉茫然之色。
時間悄然流逝，蘇十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凌月殤也一直沒有進一步動作。
突然，蘇十二眉宇微動，引得凌月殤手中法劍輕晃。
卻并未出招，而擺出一副防御姿勢。
地上，蘇十二意識逐漸恢復。
第一反應，便只覺寒冷徹骨，從肉體到精神，都透露著說不出的寒意。
“我沒死？”
“這是什么地方，怎會如此寒冷！”
“這冷意，跟當初在蔚藍星的天池之巔，只怕都有得一拼？”
“體內積聚如此多的徹骨寒氣，只怕昏迷時間不短吶！”
“深淵裂隙內，那力量龐大驚人，更有驚人神識，一個照面就將我意識沖擊的幾乎散離。這種情況下，居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腦海中連串念頭閃過，沒等睜開雙眼，蘇十二渾身冷的驚人，整個身軀都已經凍僵。
第一時間，體內真元便開始涌動，忙運功開始驅散并抵擋周圍環境帶來的寒意。
這一刻，腦海中問題很多。
可積聚體內的寒氣，已經對他肉身造成影響。
也就是他肉身力量足夠強大，換做尋常修士，被這么多寒氣入體，此刻就算不死，肉身也絕對要大受損傷。
神皇圣功功法運轉，真元運轉周天，所到之處，渾身經脈劇痛無比。
卻也有寒氣，受真元沖擊，開始往體外涌去。
功法一個周天尚未運轉完，蘇十二緩緩睜開雙眼。
僅僅張開眼縫，入目就見一道絕色面龐正站在自己身旁。
“嗯？是你……凌月殤？！”
只一眼，蘇十二頓時一個激靈，整個人在頃刻間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明明身軀被寒氣凍僵，動彈都費勁，硬生生扭動著身子，向一旁翻滾出數丈之遠。
先前在道觀內，兩人可謂生死搏斗，如今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若自己狀態更好也就罷了。
偏偏現在，寒氣入體，哪怕恢復不少真元，也根本發揮不出半點實力。
反觀凌月殤，持劍站在一旁，狀態明顯比自己好出不知多少倍。
攻守之勢互換，蘇十二甚至顧不上驚訝，心弦緊繃，此刻一顆心如墜冰窟，比體內積聚的寒氣還要冰冷。
“你認識我？”
也在這時，凌月殤忽然開口。
說話間，審視目光迅速從蘇十二身上掃過，目露沉思。
聞聽此言，蘇十二不由一怔。
瞇著眼，同樣眼神警惕，“凌道友這是何意？”
凌月殤這突然一問，以及此刻神情，讓他大感意外。
可面對眼前人，他實不敢掉以輕心。
“凌道友？凌月殤？所以……這是我的名字？難怪聽起來如此耳熟！”
凌月殤繼續開口，是詢問，也像是自言自語。
眸光閃爍，茫然而又清醒。
“嗯？凌道友這是……”
蘇十二神色微變，目光落在凌月殤身上，尤其是眉心多出來的，一道細如發絲的烏光凝聚的詭異圖案，心中立時閃過一個念頭。
話沒等說完，凌月殤點頭又道：“不錯，我失憶了！”
蘇十二忙問：“失憶？凌道友現在……什么都不記得了？”
凌月殤所說，正是他此刻心中所想。
這情況，發生在一個分神期大圓滿的修士身上，確實難以想象。
可先前進入兩人識海的烏光意識，他感觸頗深。
再加上，跌落深淵裂隙時，途中那宛如驚濤怒浪般的神識沖擊。
他自身元神已經更進一步，仍是在接觸瞬間，直接被沖擊的意識震蕩，昏死過去。
換做先前的凌月殤，想也知道，情況絕不會好到哪兒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