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教唆殺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都當受罰,否則他不好向鳳九顏交代。
她是功夫好,又有隱六在,才只是受了傷。
但凡換做其他人,早就沒命了。
畢竟,皇祖母派的殺手,都是大內一頂一的高手。
蕭煜望著眼前的皇祖母,近似無情地道。
“朕已安排好轎攆,即日起,您便去玉陽山調養。”
太皇太后頓時一愣。
皇上這是要趕她走啊!
可這事兒,它就是個誤會,她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何況那蘇幻也沒死,他為何還要……
轉念一想,皇帝心中有氣,人之常情。
于是,太皇太后坦然接受。
“好,哀家回玉陽山。”
她早晚能回宮的,不急于一時之氣。
殊不知,蕭煜走出萬壽宮后,又吩咐陳吉。
“太皇太后此趟回玉陽山,無召,不得回宮。”
陳吉怔愣了一下。
皇上這么做,會不會太無情?
說到底,太皇太后也是誤解了,才會做出那種事。
旋即,蕭煜又道。
“還有一事,查清楚,朕與蘇幻的事,是誰透露出去的。又是誰,捅到了太皇太后跟前。從紫宸宮到萬壽宮,一一查明!”
他送皇祖母出宮,一則是她做錯事,二則是她年紀大,糊涂了,竟聽信他人挑撥,把手伸到他寢宮了!
宮中嚴查,人心惶惶。
一天之內,單單是紫宸宮,就有好幾名宮婢被拖進刑者司。
連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劉士良,也去刑者司走了一遭。
更遑論萬壽宮了。
太皇太后的心腹盡數被抓,宮人全都換過一批。
如此雷霆手段,嚇得宮人們越發謹小慎微。
慈寧宮。
寧妃與太后坐在一處,調侃道。
“姑母,萬壽宮那老太婆總算要走了。
“聽說還是皇上的意思,無召不得回來呢。
“明面上,是讓她去玉陽山休養,實際上誰都瞧得出,太皇太后做了什么,惹惱了皇上。
“否則萬壽宮也不會那般熱鬧,已經抓了好些人了。這要放在從前,不看僧面看佛面,誰敢動太皇太后的人吶!”
太后聽著這番話,無動于衷。
后宮這地方,一向是唇亡齒寒、風水輪流轉。
太皇太后的今日,就是她這太后經歷過的昨日?
當年榮妃“死”后,皇上御駕親征回來,不也在她這慈寧宮大發雷霆嗎。
太后叮囑寧妃。
“你只需牢牢守著后宮大權,別的事,莫要沾惹。”
寧妃忽而面露愁色。
“姑母,您可聽說了?皇上……他有立后的打算。”
太后聞言,眼神驀地一變,有詫異,也要質疑。
“這不可能。
“你從哪兒聽來的謠言?”
皇上連妃嬪都遣散了大半,一副清心寡欲要當和尚的樣子,怎會想到立后?
寧妃甚是篤定。
“姑母,您別不信,這是我花重金買到的消息。
“皇上讓欽天監算吉日,怕是明年開春,就要迎娶新后了!”
太后臉色緊繃著,問:“是哪家姑娘?”
寧妃搖頭。
“尚且不知。
“皇上這事兒捂得緊,立后的事兒都沒幾個人曉得。更別說具體是誰了。
“恐怕就是防著重現前皇后婚前被擄的事。”
皇上對這位新后,可謂用心。
她真為前皇后感到不值。
太后神情復雜。
“不管怎么樣,你安守本分就好。”
“是,姑母。”
寧妃順從地應下。
經歷這么多事,她已經看透了。
什么爭寵,什么皇嗣,都跟她沒關系。
她如今執掌后宮,已是大權在握。
只要能保住自己和姑母不受欺負,就是很好了。
并且,長公主表姐正在朝中建立自己的勢力,有表姐在,姑母和她的日子也不會難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