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又要被他找麻煩發泄回來了……
果不然,吃飯的時候,李恪川一碗滾燙的清粥直接倒在劉卿珠身上。
劉卿珠一聲驚叫:“啊——”
官差也只斜眼往這邊盯了一眼,并未插手。
李恪川就變本加厲的一把掐住劉卿珠的脖子。
劉卿珠想逃。
曲氏便伸手死死掐住她,將她往李恪川的面前推。
“劉卿珠,落兒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就去給她陪葬吧!”
劉卿珠掙扎著:“為……什么……”
曲氏哭著道:“是你占了落兒的人生,是你占了她的福氣。”
“若是落兒當初能在家中長大,我們都不會是現在這幅樣子。”
“現在說什么都遲了。”
“落兒若是真的死了,你還活著做什么?”
“也去死吧!”
劉卿珠差點真的被掐死。
還是那官差怕再引來蒙面人,一腳將他們三個踹開,才救了劉卿珠一命。
劉卿珠趴在地上,先是笑著,后來聲音里帶著無盡凄苦。
“難道我受的罪,還不夠嗎?”
“難道當年被換,就全是我的錯?”
“明明那個時候,我也只是個嬰兒啊。”
“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該貪圖自己不該得的那些東西,也不該侵占你們的愛。”
“但是更加罪孽深重對不起李卿落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而是你們!”
“是你們對我的偏心,是你們自己糊涂,是你們自己狠毒將李卿落遠遠推開。”
“既然要陪葬,為何不是你們——”
曲氏撲上來對劉卿珠又是一頓揪扯毒打。
“你說什么?”
“誰讓你姓劉!”
“誰讓你還活著!?”
“你要是不蠱惑我,我怎么會放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不愛,去愛你這個假貨!”
“分明是你,都是你!”
曲氏惱羞成怒的對這劉卿珠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毒打。
劉卿珠想要還手,但她被壓在身下,根本沒有還手的力氣。
她從縫隙里看到曲氏丑陋而又猙獰的嘴臉。
那個慈愛的母親,溫柔的將軍府主母,如今徹底變成了一個潑婦。
看到這一幕,劉卿珠的心里已經被撕碎成了千萬片。
這些日子,她被他們母子無論如何羞辱虐打,也從未想過還手。
是心底還念著與他們的一絲舊情。
是無論多漆黑無助而又絕望的路上,每每想到從前的十六年,她心里都會有一股支撐的力量。
無論如何,他們愛了她十六年。
而那也是她人生,最幸福的十六年……
可時到如今,將她徹底撕得粉碎的人,也是他們。
直到她嘴角被打破,滿口都是鮮血,劉卿珠才憤怒的將曲氏一把推開。
“夠了!”
她如今早已喊不出‘阿娘’和‘阿兄’這兩個詞。
心底對他們,只有滿腔的怨恨。
一切,果然都是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
入夜。
曲氏和李恪川占著最好的位置,早已沉沉睡去。
而劉卿珠抱著手臂坐在牛屎旁,怔怔地流著眼淚。
她抬手一下又一下的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