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太吃驚了。”
“不過,我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答應我,忘了我好嗎?”
“好好重新生活。”
“無論你在哪個世界,都要完成自己的心愿,替你母妃報仇……”
“若是還有來世,我一定要早些認識你。”
“再做你的妻子……”
說完她凄苦一笑。
眷戀不舍的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輕落下一吻。
段容時情不自禁的抬手,摸向唇邊。
是一粒飄雪落了下來。
他孤獨地望著漆黑的蒼穹,只覺心中的空洞越來越大……
一陣寒風,銅鈴聲聲作響。
段容時又快速扭頭紅著眼看向四周。
“落兒……”
天色亮開后。
李家被抄的事,就已傳遍整個金陵。
允王府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聞大理寺連夜審案,把李朝靖判了個斬立決。
一大早李朝靖就被拖到了菜市場口。
人還在喊冤就被劊子手一刀落了鍘。
李恪川被段容時盯著,四大侍衛輪番親自嚴刑審問。
“兩年前,你是否虐殺過一個名叫梅雪的通房?”
“她身懷六甲,卻被你一腳狠狠踹在肚子上,然后活活痛死在柴房!是與不是?”
“聽說你還虐殺了你的親妹妹?”
“將她關在馬廄旁的小屋里給活活凍死不說,聽說她生前已經整整三日沒有進過食!”
“整個冬日更沒有穿過一件冬衣,沒有蓋過一床棉被。”
“畜生!”
“你如此偏心沒有血緣的假妹妹,是不是對她心思不軌?”
“讓你立即死了才是仁慈,那就先嘗嘗他人之痛吧!”
各種刑具一一擺開了,排著隊地往李恪川的身上招呼。
最后一圈都沒有下來,他就被活活先給痛死了過去。
李卿珠還在妄想允王來救她。
然而允王跑到大理寺一打聽,聽說了李朝靖被定的那些罪后,便徹底消失了。
其實,他還些不甘心的又進了宮一趟。
畢竟和劉卿珠玩了這么久的深情把戲,如今連人都還未曾真正得到過。
然而等允王指使人彈劾段容時行事狂悖沒有章法,斷案草率甚至連判刑都未上奏便直接將人給殺了——卻被延帝輕輕給揭了過去。
段容時此時還未動到裴家,沒有傷到延帝的利益。
一個東吟巷的將軍府而已,對延帝來說,不過是砍掉一個無足輕重的廢物臣子,他自然也就不在意段容時究竟發什么瘋了。
等到來日他要制衡這個兒子時,此事還能做個把柄。
現在好端端動這把刀子做什么?
自然是磨的越鋒利,延帝用起來才會覺得越加趁手。
允王段容軒也不敢真的去找段容時理論。
還被皇后給先訓斥了一頓。
“你好端端的現在招惹他做什么?”
“母后知道你先前的心思,但李家既然如此不干凈,現在曝出反倒是好事。”
“下去吧,別再想著那個假千金了。倒是可以去大理寺問問,能否將你的聘禮抬回去!”
等允王走了,皇后才趕緊給太子寫了信。
隨著李朝靖父子的死,李家其余人的判決也都跟著判定了下來。
就連莊子上的鄧老姨娘和二三房也都未逃過。
整個李氏一族,全被判以死刑!
自入牢獄之日算起,四十二日后于西城門菜市施以絞刑!
劉卿珠直到被吊死的那一刻都不明白。
為什么?
她明明就要成為允王的側妃,就要真正擁有自己的人生了,為何會再被李家牽連成了一個死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