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蘇曜閉上眼,看了眼自己系統里政策的簡介,侃侃而談:
“我所謂之均田,便是在汲取古制精華、考量當下局勢后,精心謀劃而就。”
“諸位試想,如今百姓流離失所,天下動蕩不安所為何來無外乎是貧富之差懸殊,土地兼并嚴重,貧者無立錐之地,富者田連阡陌。”
“此次叛亂,已經讓我們親眼看到了世家豪強的危害,他們壟斷土地,欺壓百姓,甚至不惜勾結外敵,謀逆作亂,若不徹底解決這一問題,天下將永無寧日!”
蘇曜睜開雙眼,目光炯炯有神:
“而我推行的均田制,便是要打破這一局面,將無主荒地與所納官田,按人口、勞力等因素,合理分配給無地少地的百姓,以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如此,有了穩定的生活來源,百姓自然能安心生產,社會也能趨于穩定。”
“而且,有王莽先例在前,我自知改革當徐徐圖之。”
“故而,這均田制眼下的核心便放在授田而非奪田之上。”
“對于那些于國有功,以及遵紀守法之人,我們不但不會強行剝奪他們的土地,還會通過清查田畝,重新進行土地確權,保護其私有權益。”
“什么!”
“土地確權”
“保護私有權益”
蘇曜的話把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土地確權和保護私有權益,這些概念對他們來說太過新奇,一時之間竟難以理解。
也就只有王凌,聽慣了蘇曜那些稀奇古怪的詞匯,沒有過于震驚。
最終,還是司馬朗皺著眉頭開口:
“大將軍,這土地確權,究竟又是何意啊”
“所謂土地確權,便是明確土地的所有權,使用權,以及其他權利的統稱。”
蘇曜說完,眾人臉上神情各異,多是似懂非懂之神色。
“這與那平常人家的地卷又有何不同”荀攸問。地卷,乃是秦漢時期土地和房屋交易的憑證。
由于當時紙張極為珍貴,地券的制作也就更為不易。
故而,當時的窮人多用木板,而富人則以石板刻制,再請當地亭長和主簿等司掌文墨的小吏見證后埋于地下,屬于早期的地契和房證。
但是,他既然是早期,那自然就著其極大的局限性。
在打下了這么多地盤,也處理過很多土地分配的問題后,蘇曜便一眼看出了其門道:
“現今民間所用地券,只是交易的憑證,而土地確權,是由官府出面,對所有土地進行全面清查、丈量、登記,給每一塊土地都確定合法的歸屬,并頒發具有法律效力的地契文書。”
“這可不是簡單的更新一下地券,而是建立起一套全新的、更加規范和嚴謹的土地管理制度。”
眾人聽了,若有所思,那研究土地最多的司馬朗最先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大將軍,如此一來,不僅能讓百姓對其土地擁劃分有更明確的認識,朝廷還能借此機會摸清全天下土地的底細,便于日后的賦稅征收和土地調配,真乃一舉多得的良策啊!”
郭嘉聽了也連忙點頭:
“而且,這土地確權,在我看來有效遏制土地兼并。”
“以往那些世家豪強,仗著自己在本地的權勢,翻云覆雨,視地券如無物,肆意改動、侵吞百姓土地,百姓苦不堪言卻又無可奈何。”
“如今通過官府出面,立契留檔,明確土地歸屬,他們再想巧取豪奪,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面對郭嘉的興奮,荀攸則依然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