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市醫院工作一年后,上面的領導就把整個頂層劃為她和傅敬文的“私立醫院”,包含實驗室,重癥監護室等等。
給段銘野做過手術后,頂層的設施全部更換,里面所有的設備按段家私立醫院的標準引入。
不過這事只有她和傅敬文,市醫院的院長知道,院里其他人只以為她和傅敬文在頂層做醫院的研究項目。
對外她是一個普通的腦外科醫生,實際是隱身在飛鷹特別醫療隊的隊長和藥劑師,連本隊隊員都不知道。
他們每次出任務,反饋的病人后續治療方案,都要經過她審核。
但這層身份,可能已經泄露了。
泄露的人很好查,知道的沒幾個……
…
樓下病房,
整個醫院戒嚴,剛趕到病房的家屬不能離開樓層,一開始大家以為只是封一個小時,
當時間飛快流逝,很多人就坐不住了。
劉全睡得正熟,他已經連續睡超過10個小時了。
現在外面天快黑,他聽到熟悉的聲音,用力撐開眼皮。
“早知道我就回招待所先休息,來這只能做冷板凳,還要被鎖起來,這哪是來享受的,倒像來折騰人的。”劉母語氣里滿是怨氣,目光落在兒子空落落的長褲,輕嘆:
“媳婦沒找到,現在又斷一條腿,以后可怎么辦?”
話這么說,但她眼底卻沒有一絲悲傷。
旁邊董亮的老娘瞥她一眼,什么話也沒說,大概猜到這個劉大娘趕來深城的原因。
這次來治療的人幾乎都有一筆很高的醫療津貼,治好后上面還會給幾種方案,讓他們選擇。
可以選一次性補償,也可以選擇部分補償加一份穩定工作。
這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就是一筆巨款。
“娘…”劉全喊了一聲,眼眶紅紅的。
他有十年沒見過家人了,突然聽到聲音,瞬間他喉嚨就像被用力撐開,聲音哽咽。
劉大娘見他醒過來,迅速擠出幾滴眼淚:
“全啊!以后你可怎么辦?腿沒了,部隊肯定待不下去了,家里你弟弟們已經結婚,
我現在都是靠他們,兒媳婦嫌我累贅看不上我,惦記你的錢在我這,才不敢把我趕出去……”
說到這,她自己心里難受,眼淚是真的嘩啦啦地滑下來。
她來之前卻不是這么想的,恨不得撕了一個大兒子。
含辛茹苦把兒子拉扯大,指望他能幫襯家里,成家里的主要勞力的,他沒打聲招呼就當兵去了。
每個月寄錢回來,但家里的活還是她全干。
現在又斷了一條腿,回家不是拖累嗎?
她過來就是勸他別回老家,爭取留在深城。
劉全眼底剛氤氳起來的霧氣,很快散去,眸底閃過冷淡。
家里沒他容身之地,他早清楚了,沒必要一來就說。
“全,招待所真能免費住?食堂也免費吃?”劉大娘很快擦干眼淚,也沒注意到兒子的眼神,焦急問。
“嗯,娘,您先去招待所休息,報我的名字就可以了,還要把介紹信交給前臺核驗。”劉全閉上眼睛,輕輕松一口氣。
當兵的前幾年,他把全部津貼寄回去,后幾年就只寄三分之一。
同期的戰友,都能收到家里的土特產和信,他卻從沒收到一封信,更別提包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