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舍不得,幾年見不到兒子,好不容易過來看看。”
“……”
大家小聲議論著,盡量壓低聲音,怕引來護士長,又被罵。
蘇白芷和姜一走進病房,討論聲戛然而止。
大家目光都殷切地看著她們。
劉大娘更是肆無忌憚,但她現在不是看醫生,是在物色兒媳婦。
只要找個兒媳婦照顧兒子,她就不用受累了,還能捏著兩人的工資。
蘇白芷檢查完一個病人,在病歷本寫兩句,病人就被推出病房,送上頂層病房。
家屬同時解禁,離開醫院回招待所。
輪到劉全時,蘇白芷把自己的私人藥箱打開,準備刮下腐肉。
這時病房里只剩兩個病人了,另一個是董亮。
劉大娘看到她拿出刀,眼皮直跳,暗暗咽口水后退。
她沒注意,踩到董阿婆的腳。
“你踩到我了!”董阿婆抬手就用力拍劉大娘的胳膊,痛得面容扭曲。
蘇白芷轉頭看了劉大娘一眼,給姜一遞一個眼色,讓她擋一下。
“醫生,怎么其他人都不用動刀子,我兒子就要?”劉大娘顧不上道歉,急忙問。
“大娘,你別感染治療,不然我們只能讓人把你請出去。”姜一攔住她。
董阿婆看到手術刀,連痛都忘記了,伸長脖子看。
蘇白芷剛剪開褲子,劉全就醒了,正想伸手,看到是她,手縮回去。
“我要重新切開截肢的位置,看里面的愈合情況。”蘇白芷已經打了麻藥,還用刀子拍了拍。
董阿婆在一旁咽口水,暗自慶幸自己小兒子沒截肢,同時全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劉全眉頭微緊:“之前每次接受心理治療,醫生都會往我切口處注射藥劑,
現在也一樣?”
蘇白芷抬眸,詫異地問:“你當時沒被催眠?”
“我比較敏感,對麻藥也不特別敏感,剛才你用刀子拍打,我能感覺到。”劉全如實說。
“那…你截肢時用的麻藥同樣沒效果?”蘇白芷手突然頓住,那種直接用鋸子鋸腿的痛,沒幾個人能忍住……”
劉全額頭已經冒冷汗了,點頭后,又認命似的說:
“你動手吧,我能忍得住。”
切開傷口的痛,肯定比不上截肢。
蘇白芷搖頭:“不一定,我還要把骨頭上的腐肉刮下來,你忍不住。”
劉全:“……”
劉大娘渾身發抖,聽著他們的對話,她只覺得背脊一涼。
“醫生,能不能不要動刀子?”她忍不住開口。
“不能。”蘇白芷從醫藥箱拿出銀針,準備用針灸麻醉。
同時,她眼底漸漸升起怒火,這么特殊的情況,病歷一點沒記下
劉全看不到自己腿的情況,只感覺腿部逐漸失去知覺,他瞳孔劇烈緊縮。
蘇白芷到511團時,他一直在外執行任務,沒回營部。
等他回來,就聽戰友說起蘇醫生,張二蛋更是整天掛嘴上。
他當時心底只覺得他們夸張了,好醫生怎么愿意來他們那樣的苦寒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