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經歷讓她明白,裹著蜜的糖大概率也裹了砒霜。
姜以慶:“二妞,怎么跟我媽說話的?”
“難道我說錯了?如果不跟你來深城,我在青省能直接進省城軍區醫院當醫生,這些你跟家人說過嗎?”羅二妞聲音冷淡,看他的眼神滿是失望。
當一個男人下意識想委屈你來滿足他的虛榮心時,他就會不斷讓你委屈。
姜以慶:“……”
姜母一臉不信:“我不就是說你小學老師靠婆家,才當上市醫院的醫生嗎?
你至于反應那么大?
而且我說的是事實,一個鄉村小學老師,再厲害能厲害到哪里去?
不靠婆家難道靠自己?”
羅二妞冷冷地看著他們,突然笑了:“我反應大?那你們一家人為難兒媳婦,不是反應更大?”
“確實,你們一家的認知就到這了,承認別人優秀比自打嘴巴還難受。”
姜以慶面上過不去,倏地起身,抬手就要打羅二妞,找回面子。
羅二妞突然反力抓住他的手臂,直接一推。
姜以慶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整個人倒在小桌上。
他從不知道羅二妞力氣這么大,平常擰礦泉水瓶蓋都要他幫忙,怎么突然能把推倒?
姜母看到兒子替自己出頭,唇角還瘋狂上揚,突然僵住了。
她回過神就要沖過去扯羅二妞頭發。
羅二妞不打老人,閃到一旁,姜母一頭撞墻上。
她小時候就經歷過生死,大姐沒了以后,她就暗暗發誓,任何時候都要學會自保。
還要藏拙,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學過拳腳功夫。
“住手,吵吵鬧鬧像什么樣!”一直躲在一旁看熱鬧的姜父出聲,怒意明顯是對著自己兒子和老婆的。
但羅二妞卻不以為然,男人總是讓媳婦先出頭,然后自己完美隱身,
等鬧僵了,自己再出來當老好人,這樣一舉兩得,還能完成服從性試探。
一家人戲精,不上臺唱曲真委屈他們了。
她有工作,有存款,不需要對婆家伏低做小,也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很早之前蘇老師就跟她說過,要自己做自己的底氣,才不會懼怕解決問題。
“兒媳婦,你婆婆她見識淺,你是大學生別跟她計較。”姜父一句話把剛才兩人的矛盾一句話帶過,又板著臉對兒子道:
“以慶,還不快跟媳婦道歉?你動手就是不對,趕緊認錯。”
姜以慶迅速收斂情緒:“二妞,剛才是我沖動了,你知道的,我媽把我養大送上大學不容易,你剛才那么頂撞她,我才沒忍住……”
羅二妞目光越來越冷漠:“你媽不容易不是我造成的,該孝順的是你,該分擔她苦難的是她丈夫,”
姜以慶愣住,像第一次認識眼前的羅二妞。
羅二妞又繼續:“我忘了跟你說,蘇老師不僅是我敬重的老師,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媽說的話確實觸碰到我的底線了,這事不是你們三言兩語就能過得去的,
離婚,今晚我去醫院加班,請你明天搬出去。”
姜以慶震驚得瞳孔放大,緊盯著她,發現她竟然是認真的。
羅二妞說完就直接拎包離開,不想再跟這一家子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