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人生,規則憑什么讓別人定?”
“如果這規則與你自己的意愿沖突,不違背底線的前提,為何不打破規則?”
“前方沒有路,你就踏出一條新路,誰規定你一定要按照他所說的,成為一個他想讓你成為的人?
路就在你的前方,有石頭你就繞過去,不一定非要把石頭搬開,而他畫的那個圈,根本不存在,沖出去就可以了。”
蘇白芷給她擦藥后,沒再繼續說。
笑笑怔怔地看著她,心底的震顫的。
對啊,她為什么要鉆牛角尖,化學可以是美妙的,也可以是殘酷的,
她為什么只盯著它的殘酷,而排斥它不斷涌向自己?
“我之前騙你們,說去圖書館自習,其實是去圖書館找化學方面的書。”
陸北宴追出來,找到她們,正好聽到女兒的話。
冷靜平和,沒有歇斯底里地哭,像黑暗中尋著光走出來。
陸北宴在她們身后坐下。
笑笑又繼續:“它們不斷鉆入我的腦中,與物理數學交融,
像三個小朋友,在我腦中熱聊,然后變成不同的等式,組合成不同的樣子,
那些化學書好像有魔力,吸引我去翻開它們。”
蘇白芷眼神鼓勵她繼續,這就是文科生難以理解的理科浪漫。
那些理科符號,數字,就像學音樂的學生,會在腦中把音符譜成勾人心弦的樂章。
數理化同樣如此,它們被割裂,卻又會無形中融匯……
夜空群星璀璨,是千萬年前發出來的光的聚集。
威爾遜做最后收尾后,大步走出教室。
“劉老師,明天把檢討書交上來,你應該知道,能在我們學校讀書的都不是普通孩子,這次的事必須有個交代!”校長神色冷森,看劉瑩的目光很失望。
能請到威爾遜先生來學校,給學生們做實驗當然好。
但如果是抱著惡意,刺激學生,誘導心理疾病就不是一個性質了。
劉瑩面對家長質問時的反應,是被戳穿的慌亂。
其他化學老師看劉瑩的眼神變得怪怪的,好像看瘟神一樣。
劉瑩送走校長,急匆匆地追到學校停車場。
學校領導的反應她不在乎,威爾遜要是質疑她的人品,不可能會給她寫推薦信。
“威爾遜先生……”劉瑩跑到車子旁,拍打車窗。
威爾遜降下車窗:“劉老師還有事?”
語氣疏離又冷漠,他藍眸里的幽光像能把她看透。
劉瑩:“威爾遜先生,我真不知道那個學生會突然發瘋,
她是新轉來的學生,我剛接手這個班,一切都是誤會。”
“那今天你利用我,滿足你的虛榮心也是誤會?
當初答應你來給學生上課,可沒說上的公開課。”威爾遜冷淡的目光,緊盯著她慌亂的眼神。
人只有心虛的時候,面對質問才會這么手足無措。
他不喜歡跟人接觸,更喜歡待在實驗室做研究,所以他才會選擇當大學老師。
只有大學里純粹養分,才能滋養他,也才能讓他專注突破化學難題。
獨處久了,他看人時就多幾分透徹和冷淡。
眼前的女人想把他當成跳板,達成自己的目標。
她太迫切,又拿不出能交換的籌碼,才會做出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