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嫂子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人徹底清醒過來。
葛婆子眼底滿是怨毒:“快讓人把這個毒婦抓走……”
蘇白芷倏地抬頭看向她,目光凌厲:“閉嘴!”
蘇奶奶醒過來,感覺渾身沒勁:“阿芷,我沒事。”
蘇白芷眼淚直往外涌,再摸她的脈搏,已經恢復正常了。
剛才她摸不到奶奶的脈搏,眼前一片白茫茫。
上次她就不該多管閑事,答應過來幫忙把脈。
蘇奶奶聞到濃濃的血腥味,忍不住干嘔起來。
血腥味中還有一股肉腐爛的味道,混在其中,像尸臭一樣。
她腦海中浮現起以前清掃戰場時的慘烈場景,臉色煞白。
老頭子急著帶她隱居,除了當時動蕩外,最主要是怕她會有戰后創傷后遺癥。
她剛開始沒覺得有什么,直到某次跑出營地,直沖進附近河里洗手,才察覺自己的異樣。
“奶奶……”蘇白芷看她呆愣著,焦急地又喊了幾聲。
葛婆子突然笑了:“兒媳婦,你千算萬算,想把我這胎賴在她身上,順便訛錢,
沒想到會被撞破吧?”
葛嫂子回過神,目光聚攏,手顫抖著,巨大的恐懼籠罩下,她的雙腿逐漸恢復知覺,扶著墻站起來。
是的,
她連續好幾天等在陸家的必經大道,就為等蘇奶奶。
一周前,她就往婆婆的飯菜里加了消炎藥。
上次去醫院留下的藥,她全部磨成粉末,加入婆婆的飯菜中。
湊巧,上次經過婦產科,有個孕婦誤用了消炎藥,孩子要不了,得引產。
那時她就記下了,偷偷藏了一些藥,加上之前留下的。
“夏小蓮,你那點破事是不是以為所有人都不懂?”葛婆子雙腿發抖,感覺到有什么流出來,眼眶一下紅了。
“娘,你胡說什么……”
“夏小蓮,我為什么總去漁村,別人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葛婆子坐起來,看到一個成形的孩子滑出來。
她瞳孔緊縮,雙手握緊:“你在家里干什么,我顧著兒子的臉面,才一直裝瞎,
特意避開是怕自己忍不住拿鏟拍死你們。”
蘇白芷抱著奶奶,背脊涼颼颼的,心底祈禱,希望保衛科的人快點過來。
葛嫂子看著像瘋了一樣,還拿著鴨嘴鋤,好像隨時會動手沖過來。
奶奶的情況很不對勁,不然她還能馬上帶奶奶離開。
“我是老了,但沒瞎,我跟你半斤八兩,但至少我沒給老頭子戴綠帽,
你卻不同,丈夫不在家就按耐不住把人帶回來,還自以為能騙過所有人。”葛婆子拿起旁邊的剪刀,把臍帶剪掉,然后把胎盤抱起來,直接砸向她兒媳婦。
葛嫂子一動不動,手握著鋤子,溫熱帶著腥臭味的胎盤砸她臉上,她心底的冷意翻滾,快把自己凍僵了。
不對,她沒做過那種事,是婆婆胡說的,沒證據,她不能承認。
不該這樣的,本可以堵住婆婆的嘴,再趁丈夫趕回來前把一切抹平了。
“夏小蓮,你完了……我最多不住這,兒子還得寄錢給我養老,
你就不同了,兒子兒媳婦肯定容不下你,我兒子也鐵定會跟你離婚,你能回哪里?”葛婆子笑得癲狂,突然起身撲過去。
突然鋒利的鋤頭抬手……
蘇白芷捂住奶奶的眼睛。
“住手!”
“砰!”槍聲隨之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