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去買藥……”蔡桂花悔不當初,不管怎樣,她都該給女兒正確的引導的,現在這樣,她沒法跟婆婆和丈夫交代。
再怎樣,都不能讓女兒影響兩個兒子以后娶媳婦。
游嬌艷看著她慌張離開的背影,眸底閃過一絲譏諷的笑。
她就要鬧開,讓所有人戳她媽的脊梁骨。
是蔡桂花的放任,才讓她陷入現在的死局。
她恨他們,她要報復這個家,報復隔壁屋的老太太。
在自己家里,她連房間都沒有,老太太不愿意跟她睡一屋,分開床也不愿意,說她臭,是賤丫頭。
后來她有次偷聽她們聊天,才知道,她們好幾次給兩個哥哥制造機會。
游嬌艷手握緊,眼底的恨一直沒落下。
…
陸家院子里,
幾個孩子切了一大盆紅薯塊,把鍋也洗得干干凈凈,就等蘇白芷回家做拔絲紅薯。
姚桃擼起袖子,看了一圈廚房,沒一點活需要她干的了,
她干脆拿起一塊紅薯直接啃,擺手讓幾個孩子回屋看電視,她給蘇白芷當助手。
蘇奶奶把一部分紅薯放蒸鍋中,準備蒸熟了,加面粉做紅薯餅。
“奶,你歇歇,我來幫和面。”姚桃三兩下吃完紅薯,洗手后就拿大盆過去幫忙。
蘇白芷已經開火了,準備先把紅薯炸了一遍,在煮糖。
“行,我捏餅子,一會兒煎得了你第一個嘗鮮。”蘇奶奶話音剛落,外面一陣“哐當”,
剛才艷陽高照,現在突然打雷,準備下雨了。
姚桃:“我就等您這句話。”
三人各忙各的,很快廚房里就飄出一股甜香味。
姚桃把王家的情況跟蘇奶奶說了,就當閑聊。
蘇奶奶眉心緊擰:“女孩子更需要正確引導,特別是這方面,
吃虧的往往是女孩,這方面的教育太缺失了,學校不教,家長不好意思教,孩子們只能自己摸索,很容易誤入歧途。”
“游家那小姑娘,估計對家里人恨著呢!這事…后面肯定鬧得人盡皆知,你們等著瞧吧!”
姚桃狐疑:“不能吧?難道她不怕別人知道,在背后議論?
輿論壓力像把無形的刀,磨人得很。”
蘇奶奶搖頭:“沒有無緣無故地壞,她心里要不是積攢著恨意,怎么會在大好年華,做出這樣的事?”
“一開始被脅迫,后面認命,再后面就是反抗。”
姚桃還是沒弄清楚,小女孩的心思怎么那么多?
以前她小時候就只想吃飽飯。
蘇白芷想到游嬌艷接下來要做什么,眼皮直跳。
她還剩下什么?
反抗只能用命去搏。
很多女性的反抗,都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才能得到所謂的“公道”。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像天被捅破了一樣。
游家的廚房瓦片上,雨霧中,煙筒里升起一股黑灰色的煙。
游嬌艷坐在桌前,一口氣喝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這之前,她還在深城的診所,買了西藥,一起吃效果肯定更好。
這個家不見點血,別人怎么會窺探到內里的腐朽和惡臭?
蔡桂花看得心驚膽顫,幸虧丈夫和婆婆一起去吃席了,不然她都不敢熬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