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翠蘭眼眶一瞬間就紅了,早知道當產科醫生這么累,她才不選這個。
但她娘說了,醫生是體面工作,以后找對象好找。
“阮醫生,那邊有一個產婦說感覺不到胎動,想讓你幫看看……”護士長懟完人,忙跟上阮清秋的腳步。
有實力的人,去哪里都可以,別人求著去。
沒實力的人,耍什么手段都沒用。
韋翠蘭那點小心思她看得透透的,吃不了苦就別學醫。
想取代阮醫生,也不看看自己的實力。
接下來的一個月,
市醫院的病人越來越多,每天人擠人,黃牛也跟著擠醫院。
一個號炒到高出原本掛號費幾倍的價格。
王副院長愁得快拔光頭上的幾根毛了,還是找不到好的方法處理。
每天一個電話打到國外,催院長回來。
韋翠蘭的老娘李冬梅整天像長在醫院一樣,一天掛15個號,輕松就賺了100塊。
但很多人以為她來找女兒,沒人注意到。
直到全科診室鬧起來,
“我花8塊錢掛的專家號,你看一分鐘就說沒問題,讓我去拿點藥吃?”
“你看著年輕,假冒專家坐這里,想訛錢嗎?”
女人拍桌子,指著蘇白芷罵。
她的手背凸起一個囊腫,不疼不癢,怕是瘤子,丈夫給錢讓她到市醫院掛專家號,結果一個專家號8塊錢,貴就算了。
醫生這么年輕,她覺得自己被騙了。
蘇白芷看了一眼掛號牌子:“你掛的普通號,8毛一張,
黃牛賣你8塊,你找她去,在這鬧我也不能把你看出病來。
你手背上凸起的部分是脂肪囊腫,不處理也不影響,吃藥是因為你喉嚨發炎。”
女人怔了好幾秒,說的全中。
“張阿夏是吧?”
女人點頭,暗暗咽口水。
剛才她發飆,就是覺得蘇白芷是個新醫生,沒什么實力。
現在自己的身體情況被她說得一分不差,她突然心里發毛。
蘇白芷看她消停了,又繼續:“你怕痛嗎?”
張阿夏猶豫片刻后,搖頭。
生了三個孩子,全部是順產,她沒覺得疼就生出來了。
“把手放桌上,如果你不想看到這個凸起的囊腫,給我五分鐘把它打碎,然后它自己被吸收掉。”蘇白芷遞了一個眼神給李圓圓,讓她準備工具。
張阿夏把手放桌上,主要是不想吃虧,來都來了,
能把腫塊打碎,她當然愿意試試,反正又不動刀子,不用住院。
蘇白芷看到幾個病人把頭伸進來看,也不管他們怎么想,已經拿起醫用的“錘子”。
她說五分鐘,其實是夸張了,只要敲五下就行。
張阿夏看向門口,臉憋得通紅,不敢看。
“抓住她,那個黑心肝的黃牛……”她突然沖出去。
砰!
小錘子砸在桌上。
李冬梅聽說這邊有病人鬧起來,特意過來看熱鬧,
誰知道被剛買排號的女人認出來,沖著她喊,李冬梅拔腿就跑。
“別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