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鈺并不是主動要去見萬俟思進。
而是萬俟思進,每天都叫嚷著要見蕭承鈺,已經喊了好些天了,開始是蕭承鈺想故意晾著他,后來是蕭承鈺去了寒州,根本不在軍營。
因此,萬俟思進心急如焚,他以為蕭承鈺不愿意再跟自己談交易了。
沒想到,在他的再三懇求下,蕭承鈺還是來了。
為了占據主動地位,蕭承鈺壓下了自己一肚子話,只問道:
“聽底下的人說,你一直嚷著要見我,有什么事?”
萬俟思進這次倒是很直白,問道:
“你上次說的交易,還算數嗎?”
“什么交易?”蕭承鈺假意不知。
“就是扶持我成為北狄的王。”萬俟思進按捺下心中的不甘與怒火,學會了好聲好氣說話,“鎮北王,如你所說,我是你的手下敗將,扶持我成為北狄的王,就永遠不會對你和北境有威脅。”
蕭承鈺故意拿喬,挑眉道:
“可是我已經放棄這個想法了,比起扶持一個傀儡政權,我寧愿完完整整把北狄打下來,顛覆你們的家國,把你們打回原形,讓你們成為一群散兵游勇,再也不成氣候。”
“而且,我之前說了,機會只有一次,你上次沒有珍惜,這次想通了又要跟我談交易,你當本王這么好說話呢?”
說完這些,蕭承鈺起身又要走。
卻很快被萬俟思進叫住:
“既然是交易,那就得有來有往,只要你愿意跟我談,我能給出讓你滿意的籌碼。”
蕭承鈺聲音涼涼道:“不感興趣。”
“如果是關于細作組織呢?你也不感興趣嗎?”萬俟思進很快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他確實沖動且沒什么腦子。
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看出蕭承鈺的欲擒故縱,沒有看出今天這場對話,蕭承鈺一直占據著絕對的主導權,引導著他說出自己想知道的事。
萬俟思進看到蕭承鈺停住腳步,不由得笑了。
他覺得自己識破了蕭承鈺的消息,拿出了足夠重要的籌碼,也有了對方談判的資格:
“鎮北王,現在能坐下來談談了嗎?”
蕭承鈺如他所愿,回身坐了下來,笑著開口道:
“三王子,關于細作組織的事情,我想我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如果你不能說出一點全新的、讓我滿意的東西,這交易還是談不成的。”
萬俟思進臉色微變:
“不可能!我們北狄的細作組織潛伏很深,你不可能知道。”
蕭承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開口道:
“你們細作組織,被分成了三個部分,一部分在那個所謂的國師手中,一部分在那個軍師劉繼善手中,另一部分在你手中,對吧?”
此話一出,萬俟思進滿臉震驚:
“你怎么會……”
“我怎么會知道?”蕭承鈺笑了,他道,“你被關押的這些天,我可可是做了很多事的,所以三王子不要小瞧我掌握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