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回頭,就看到摟著他的是個北厲人。
那人紅著臉,看起來是喝多了,大著舌頭,遞給他一個酒碗,“兄弟,來,喝,喝,今天這酒......酒不錯,來,喝。”
劉靖只得接過碗,把酒喝下,很烈。
他順勢與這人一同坐了下來,關注起了周圍人談論的話題。
就在這時,劉靖瞥到府衙一旁有一隊人并未參與尋歡作樂之中,反而是面色冷靜、有秩序地往外走去。
劉靖又給自己猛灌了口酒,用手肘碰了碰他身邊那位喝多了的北厲人,冒著酒氣問道:“兄弟,他們這是要去哪?”
那人因著喝多了,大著舌頭,也沒注意到劉靖的口音和他們不一樣,隨意揮了揮手。
“這是六隊的兄弟,今天該他們去蠱營值班了,別管他們,來,我們繼續喝,等明天又要輪到我們七隊了,到時候可就喝不了了。”說完又是一碗酒遞了過來。
蠱營?
還是古營?
或者股營?鼓營?
是他想的那個蠱嗎?
劉靖不動聲色,接過碗,一口悶下,那人高興地拍掌,“好好好,好兄弟。”
剛好一個女子過來給他們倒酒,那人笑著瞇起了眼睛,一把把女子扯了過來,惹得女子一陣驚呼,卻又不敢反抗,任由他人的手在身上胡亂作為,紅了眼睛。
劉靖此時也顧不上女子了,他借機站起身,給自己手下一個眼神示意,手下也找機會起身,兩人朝六隊慢慢靠近,跟在了最后面。
幸好北厲兵們的制服都是一樣的,全隊人數也有五十來人,如此多了兩個人,也沒人注意到。
劉靖兩人低著頭,跟著隊伍一直向外走,穿過硫州城來到城西一個大戶人家門前。
房門上掛著“劉府”兩個大字的牌匾,門前站了十多名守衛。
看到劉靖他們這一隊走來,一名守衛上前驗過隊長手里的令牌,隨后打開了劉府的大門。
小隊的人直接進入,里面顯然已經沒有劉府的人了,全是北厲士兵在把守。
劉靖很是奇怪,就算這劉府很大,可總歸是大宅院,里面都是一間一間的房子,這能藏妖蠱兵嗎?
又或者他真是聽錯了,那人說的可能是別的意思。
可來都來了,他也不可能現在就走,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去看看。
隊伍來到一個庫房前,庫房守衛打開了房門。
庫房里胡亂扔著許多箱子,并沒有太多灰塵。
想來之前確實是劉府的庫房,看這架勢,庫房里的東西應被北厲人搬空了,劉府的人是兇多吉少了。
可他們來這空庫房干嘛。
接著就看到帶隊之人走到墻旁,轉動墻壁上的燭臺,轟隆隆聲響起,地板上出現了一個密道。
這一刻,劉靖瞬間反應過來了。
原來如此。
所有人依次下了地道,隨后就是一個非常寬敞的大房間,幾乎有劉府宅子的四分之一大。
要知道劉府可是個四進院的大宅子,劉靖怎么也沒想過劉府下面還有這么大個空間。
這間大的地下室同上面庫房一樣,沿著墻邊散亂著一些箱子,柜子,博古架子之類的東西。
這一看定是之前劉府收藏金銀珠寶等財寶的地方,現在這劉府都在北厲人手里,這些財寶的去向不言而喻了。
除了這些散亂的雜物外,劉靖也看到了他要找的東西。
房間中間正站著一排排妖蠱兵,全都閉著眼,一動不動,一個緊挨一個站著。
放眼望去,至少有上千數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