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呢,那時候瀟知剛才出來幾個月,他們夫妻兩個還想帶著這么丁點的小丫頭出去,多虧了母親給攔住了。”裴落音就挪揄道。
真是讓溫懷瑜很不好意思。
辛九娘跟著在這里用了晚膳,終究也到了該離去的時候了,辛魏氏縱然極力掩飾,最后卻也忍不下去,就抱著辛九娘說:“你大姐姐當初跟著你大姐夫離開的時候,我就舍不得,那個時候想著終歸我的九娘還在身邊,如今這剩下的唯一的一個女兒竟也要走了,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就嫁個普普通通的人家,你們姐妹都在我身邊,我想看的時候就能看看,卻也不用像如今這樣離別……”
辛九娘倍受感染,也同辛魏氏抱著哭了起來,母親從來都是對她極好的人,前世是,今生也是,她原想著好好的彌補母親,可終究是來不及了。
只得同大哥大嫂,八哥郡主說,讓他們好生照顧著母親。
再是依依不舍,也終有一別。
辛九娘同孫若訫一起去后院里領自家的兩個孩子,卻只看到了瀟瀟和瀟知,并沒有溫維幀和魏詠鄯的身影。
兩個大人極是困惑,這個時候辛瀟瀟同他們道:“表哥剛剛領著表妹去了后頭的小梅園里呢,說是有話要說。”順帶著領著他們去找孩子。
卻去的正巧,魏詠鄯手中正拿著一個小竹笛吹曲子了,悠悠揚揚的聲樂自遠處而來,極是悅耳。
魏詠鄯只吹了一段小小的曲子,末了極是歡欣說:“楨哥哥,這個笛子真好看。”
“是嗎?這可是我親手做的,既然你喜歡,那便送給你吧。”溫維幀極是大方說。
魏詠鄯卻有些為難。
“可是母親不讓我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溫維幀一本正經的說:“我怎么會是別人呢,我是你的楨哥哥。”說著就將竹笛給塞到了魏詠鄯的手中,又說:“我不日便要離開這兒去邵都了,你若想我了就去那里尋我,只將這個笛子拿出來,便能見到我了。”
魏詠鄯也就將笛子給握在掌心說:“我一定會好好的保管它的。”
兩個小人兒拉起了手往外跑去,就看著自家母親滿臉黑線的看著自己。
魏詠鄯和溫維幀都愣住了。辛九娘和孫若訫各自無奈的看了一眼對方,然后將自家孩子給領了回去,卻也不提剛剛小人兒的事。
雖辛九娘不提,可溫維幀怎么都覺得難為情,倒不是在自己母親跟前難為情,只是怕詠鄯的母親會不喜歡他。
小人兒想事情的時候便板著張臉,一言不發的,看在別人眼中覺得可怖,看在辛九娘的眼里卻覺得可愛。
等回到了屋里,才曉得沁夫人過來這兒了許久,也是知道她不日要離去,想著過來看一看。
辛九娘心中對沁夫人沒有成見,更還有著三分善意,忙好生招待沁夫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