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擔心對方會核對身份,《蘇聯航空》這份報紙是蘇聯空軍的中央機關報,整個機關有上千人之多,即便是那邊接到詢問的電話,人浮于事的機關也會對著電話說——“我們確實有人在那邊采訪”。
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這樣可以減少很多麻煩,在蘇聯的官僚體系之中,上級如此,下級也是如此,他們才不會自找麻煩的查詢某位軍官的身份。
你為什么查詢?
那肯定是懷疑對方了,如果查證后,對方的身份無誤,那么上級會怎么想?
所以,他們只會熱情的接待他這位“中央來人”。
這座遠東空軍基地遠比漢森想象的更重要——停機坪上不僅停放著各種先進的戰斗機,還有幾架圖-22m“逆火”轟炸機,那是西方情報機構一直渴望獲取詳細信息的裝備。
漢森一邊跟著基地接待人員參觀,一邊不動聲色地記錄著基地的布局、戰機的數量,將這些情報悄悄記在腦海里。
不過這些資料并不重要,因為偵察衛星都可以拍攝到這些東西。
很快,他見到了此行的目標——別連科。雖然距離很遠,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個家伙,對方穿著件空軍的飛行服,臉色憔悴,眼神里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郁,與基地里其他士兵的精神狀態截然不同。更讓漢森驚喜的是,在基地安排住宿時,他發現自己竟被分配到了別連科的隔壁房間。這無疑是天賜的機會。
次日晚上,漢森提著一瓶伏特加和一包他從莫斯科帶來的薩洛,這種腌豬肉在市場上很緊俏,敲響了別連科的房門。
“同志,介意一起喝兩杯嗎?”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親切,沒有絲毫“中央記者”的架子。別連科愣了一下,隨即打開了門,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卻也沒有拒絕。
房間里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兩人坐在桌前,漢森擰開伏特加的瓶蓋,倒了兩杯酒,推給別連科一杯。辛辣的伏特加入喉,別連科緊繃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漢森一邊吃著薩洛,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話題漸漸引到了別連科的遭遇上。
“聽說你之前在別的基地受了不少委屈?”
漢森的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同情,說道:
“像你這樣優秀的飛行員,本該有更好的發展。”
這句話仿佛戳中了別連科的痛處,他確實是非常優秀的飛行員,從蘇聯空軍軍校畢業時,別連科的成績是非常優秀的。
進入伏爾加河的薩爾斯克基地短短2年,就因為飛行技術精湛的而受到重用,擔任飛行教官。
那時候,別連科剛剛20歲出頭,卻能夠當做專業教官,可見他的技術是很高超的。很受老上級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