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費力的爬起身，隨后就緩步走到了紅葉還有金鳳、胡子的身邊，可我現在已經力竭，走兩步都費勁！
我膝蓋重重磕在碎石上，現在我連解開繩子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看向掉落在邊兒上的匕首，指尖顫抖著摸索匕首，金屬的涼意卻無法驅散掌心的麻木。
刀刃切入繩索時發出細碎的“嚓嚓”聲，每一下都像是在割裂我殘存的力氣。
紅葉脖頸的血痕還在滲血，她卻強撐著往我身邊挪了挪，染血的指尖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堅哥，你的手……”
我低頭望向右手，原本布滿御煞骨紋的皮膚此刻蒼白如紙，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出黑血。
勉強扯出個笑容，卻驚覺嘴角撕裂般的疼——原來咬破的傷口早已結痂。
“先救人。”
喉嚨里擠出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轉頭看見胡子正盯著我空蕩蕩的右手，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震驚。
“愣著干啥啊！”
我沖他吼道，聲線卻虛弱得發顫。
胡子如夢初醒，跌跌撞撞撲向楊三泊倒臥的廢墟。
碎石堆里，楊三泊的衣服已被鮮血浸透，胸口焦黑的洞口還冒著縷縷青煙，那是被金火靈氣灼燒出的致命傷。
胡子趕緊背著藥箱跑了過去，雙手按住傷口，指尖卻不斷被燙得縮回。他回頭望向我時，臉上全是絕望：
“堅哥，他心臟……都被火之靈氣燒爛了，現在就剩一口氣吊著！我實在沒有辦法，你有啥跟他說的，就過來趕緊說吧……他的時間不多了。”
我踉蹌著爬過去，膝蓋在尖銳的磚石上劃出長長的血痕。
楊三泊的眼皮動了動，喉間發出氣若游絲的聲響。我趕緊俯身將耳朵貼到他唇邊，卻聽見他斷斷續續笑道：
“小崽子……”
楊三泊看到我之后，顫抖的伸出了手！
“三泊……哥。”
我看著他，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之前殺了芷若，但現在，他把命，還給我了。
“小時候……我不懂事兒，欺負你，長大了……還殺了你的愛人……今天我用我這條命，還給你，給你當了這么多年的哥，這次，我終于保護了你一次了……”
楊三泊的手還懸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著想要觸碰我的臉，卻在即將觸及的瞬間重重垂下。
他瞳孔里的光芒迅速消散，最后定格成一抹帶著釋然的笑意。
我死死攥住他逐漸冰冷的手腕，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淚水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暈開一朵朵深色的花。
袁幽臨終前的不甘、李陽倒下時的決絕、趙叔、吳姐為護我而消散的身影，還有吳二奎化作齏粉前那聲未說完的叮囑，此刻如洶涌的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涌。
金叔、伯常、玄老前輩現在全都不知所蹤。
而芷若被黑衣人帶走前那眷戀的眼神，更是如同一根鋼針，狠狠扎進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我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曾經流轉著神秘紋路的皮膚如今蒼白干癟，再也感受不到一絲煞氣的波動。
失去骨紋的空虛感從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抽走了一半。
就在這時，地面突然劇烈震動，第一云張狂的笑聲從宮殿入口傳來：
“殷堅，沒了骨紋，我看你如何對付我們！”
數十道身影破塵而入，他們手中的金符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五行靈氣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大網，朝著我當頭罩下。
我踉蹌著想要躲避，卻因雙腿發軟摔倒在地，碎石劃破掌心的舊傷，鮮血混著塵土糊滿了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