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頭篤定,馮廷連林麥穗都能愿意娶,那肯定更愿意娶她家明茹。
林明茹一宿沒回來,許友芳還以為是她計劃成功,心情好得不得了,做早飯時都在哼著山歌。
直到娘家弟媳婦鄭有玲趕過來,許友芳才知道林明茹昨晚出事了。
馮廷騎車帶林明茹出生產隊后就直接去了聯防隊。
林明茹被關了一晚上后把她舅舅許志勇供了出來,還把所有的過錯全推到徐志勇身上。
聯防隊的人大清早到家里去抓許志勇。
鄭有玲六神無主,只能跑過來許友芳這發泄。
“你那黑心肝的閨女,干的什么下三濫勾當只有你們母女清楚,這事有臉往我男人身上賴,你這一家是臟心爛肺了。”
林學虎剛挑一擔水回來,看到小舅子媳婦過來,還想著打個招呼,就聽她劈頭蓋臉一頓罵,他也糊涂了。
許友芳也不想鄭有玲在這做戲給人看,拽著她到里屋,細細問才知道她姑娘跟她弟弟都因為催情粉的事被聯防隊抓起來了。
人是馮廷親自送過去的,還帶了林明茹的那瓶汽水,人贓俱獲,誰都逃不掉。
許友芳倒退一步,癱坐在床上,喃喃罵道:“這馮廷挨千刀的啊。”
本是想把女兒送進馮家去過好日子,馮家卻想著送自個女兒去蹲牢子。
許友芳緩過神來后早飯也顧不上做,趕緊換身衣服趕到聯防隊去。
再晚點去人就要送縣里公安局,到時候她想見一面都沒可能。
等許友芳跟鄭有玲趕到公社聯防隊時,那瓶送去市里檢測的汽水剛出結果。
里頭確實含有給豬用的催情粉。
林明茹一口咬定下藥是許志勇讓她這么干的。
許志勇說因為豬是生產隊的公家物資,他不確定藥量,擔心豬吃壞自己賠不起,所以讓她用在人身上。
許志勇卻堅稱不知道藥物被偷。
兩人僵持不下就被聯防隊統一送到縣里公安局去解決。
許友芳跟鄭有玲就算見到人也說不上話,就是遠遠看一眼,他們就被扭送上車押走了。
屁大點公社,這事也瞞不住。
不出兩天的時間整個石坊生產隊都知道林明茹偷她舅舅給豬吃的催情粉下到馮廷身上的事。
大家之前還疑惑林麥穗跟馮廷八桿子打不著的人,怎么懷上馮廷的孩子,這下大家心里頭都明白了。
馮家被算計了。
馮建明隔天得知消息后,坐在院子那旱煙抽的噗噗響,臉色也極為難看。
如果是他兒子沖動犯錯,這個婚結了他沒有任何怨言,但如果是被人算計造成的后果。
他們馮家還結這婚,那就冤大頭,那會成了整個生產隊的笑話。
吳玉琴在伙房準備早飯,雖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她問過馮廷,這事林麥穗是無辜的。
她跟自個兒子一樣,都是受害者。
“我看這婚事取消了算,開個證明讓林學虎領她閨女去醫院把孩子拿掉,該賠多少錢賠多少錢。”
反正自個兒子也不樂意這門親,退了拉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