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麥穗聽他那語氣,還以為他嫌棄自己吃得多。
因為晚飯的時候她不僅僅吃了從食堂打包回來的盒飯,她自己燉的那鍋臘鴨蘿卜也都是她吃。
這都快趕上一個成年男人的胃口,如果她還覺得餓那也確實有些嚇人。
她有些郁悶得應道:“如果還餓著怎么著。”
馮廷不說話了,把手上的紅薯遞給她轉身又出去了。
林麥穗以為他要回家,也沒太當回事。
吊鍋的熱水燒開,她先裝著進暖水瓶,又添滿一鍋繼續燒著。
就這半個小時來回的功夫,馮廷又回來了。
“你一天來來回回上我這,干嘛呢,逛商店呢?”
“就你這破屋子有什么可逛的。”
林麥穗看他還嫌棄:“那你倒是別來啊,你可真逗。”
她看著馮廷從她屋里拿了個盆就出去,她趕緊也跟著:“那可不是洗臉盆,那是我洗菜的盆。”
走進門看見馮廷把一只野兔扔盆里。
看野兔身上沾著的血都還沒凝固,看著應該是剛剛死。
而且還是馮廷用他自己的弓弩給打下來的兔子。
這小子還真的是有倆下子功夫。
“兔子你打的啊?”
馮廷蹲下來就開始處理兔毛:“你不說你餓嘛。”
林麥穗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問自己沒吃飽是要給她去打兔子,不是嫌棄她能吃。
突然心里頭就涌起一股暖流,那一刻覺得這狗男人也挺好,讓給別人多少有點可惜啊。
林麥穗想到這,難得好心問一句:“要幫忙嗎?”
馮廷倒是嫌她在這礙事,身子一側把她往外拱:“你到屋里去,別在這妨礙我。”
他還得把這兔子扒皮,有些血腥,孕婦看著多少是有些不適。
林麥穗倒是沒這么矯情,生存法則就是這樣,殺生不虐生就行。
不過外面太冷,林麥穗也不愿意待著,回屋繼續燒她的吊鍋。
也就過去十幾分鐘,馮廷就把處理好的兔子拎進來,林麥穗看他這架勢是要上炭火去烤,趕緊制止。
“現在不用烤,你抹點鹽,吊起來熏著,你現在烤也吃不下。”
“吃不下你還烤紅薯。”
林麥穗瞪著他:“你是不是管的有點多了?”
“我是孩子的爹,我管管你肚子怎么了?”
這話讓林麥穗很陌生,她扭過頭去看著給兔肉抹上鹽巴的馮廷,覺得他好像變得有些怪異。
又說不上來哪不對勁。
“馮廷你是不是吃錯什么東西了?”
說話也奇怪,還突然跟馮建明吵架,還鬧離家出走。
“難道我說錯了嘛,肚子里的孩子就我的,林麥穗你別忘了,咱倆的離婚手續還沒辦呢。”
林麥穗聽他提起這個,恍悟地點點頭:“原來你是想提醒我去跟你辦離婚手續啊,你明說嘛,何必繞這么大彎子呢。”
馮廷本意是想宣誓主權,沒想到掉進自己的坑里去。